这些闪耀的粉末组成了一些透明的大颗粒,颗粒旋转着组装成了部件,部件有序的变成了一个水晶的头骨。而这个水晶的头骨,示智不认识。
骷髅之间其实是看的出彼此的区别的,示智还是人时候,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分不出来,当她死后几乎是立即就学会了。她在学会了之后才陡然发现,其实人一直都是分得清这些东西的。只不过人类太高傲,他们不屑于分辨亡者的外貌。
“示智,这是你的名字对吗。你让我好找。”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示智努力的分辨着这个声音曾经在她脑中的映像。虽然她没有脑,但是她还是曾经记得过。
“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过来再找我想必是早有准备把。”那个水晶头骨继续说着“我求你,不要把我赶尽杀绝。”
示智继续说着自己根本不想说的话,她又打算讲笑话了,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否有灵魂:“哎哟,您说的什么话,在下不过区区一个草民,哪里比得上您这位统帅。敢问您是”
“你穿着人皮我都可以认的出你,而我不过是剩下一个玛瑙的脑袋,你就忘记我是谁了。”这个水晶的头骨语气沧桑着说“自称在下的应当是我,在下髅王。”
哦,这很尴尬,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而自己却不认识了。
这么尴尬的时候,示智同样体验过两次。上一次是她还在表演轻功的时候摔下剑去,第二次,就是自己不认识面前人的现在。
“能够再见到髅王,小生可谓是荣幸之至。”示智说。
她很想大叫,她想把这些可怕的东西拿掉,然后掉头一路跑回骨灰沙漠里去。她想在那里把自己重新埋葬起来,然后再从沙子里钻出来,吓一吓刚刚死掉的鬼。
然后再和他们讲自己真的很想讲的笑话,打发时间,等待自己的灰飞烟灭。
“髅王,在下明人不说暗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示智还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你看,你也时日无多了,而你手里握着一把的骷髅兵权。”
“那给你好了。”髅王的下巴又一次开始颤抖。
当真轻松如此?
当真轻松如此!
示智几乎是要叫了出来:“合作愉快。”
“我放弃抵抗了。”髅王空洞的眼神里,居然让示智看到一丝绝望“你把他交出来吧,我不会再做任何反抗你们的举动,死神已经站在了你们那边,我赢不了了。”
“这可是您的误会了,在下可没有胁迫的意思。”示智掰开了在她脖子上的弋。
“他们现在听你的了。”髅王的眼眶开始发亮,他的动作让示智想起来刚刚死掉的自己。
她一生体验过两次希望,一次是当她遇上叶陈时,脱离无所事事。第二次,就是自己顺利拿到兵权的现在。
“在下先谢过了。”示智轻轻的,轻轻的接过髅王已经暗淡下来的头骨。
她的手又重重的在地面上拍了起来,像是在敲鼓,这是她头一回敲东西敲的这么重,而地面上的骷髅士兵也是她头一回见到的这么多。
等到她再也望不到骷髅海的边缘时,她就体验到了绝望。第二次是自己看见这么多士兵的现在,而第一次是希顿要她杀掉叶陈的刚才。
“且慢!”一旁伸出了一只白嫩的手把噬墓亡手上即将进行的动作拦了下来“这位姐姐,做事之前三思啊!”
噬墓亡的脑袋顺着这只胳膊的望了过去,一个身体特征十分明显的家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能这么大■子的家伙除了示智之外没有别人了。
“你倒是胆子大了不少哇。”噬墓亡的身体上又开始冒出了一层一层的獠牙,示智和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女人说冷静两个字的行为直接给她带来了灾祸“现在唯一支撑你这个身体的东西只有你卑微的灵魂,而我可以轻易的把它消化掉,骷髅,你想失去这个身体吗?”
示智非常识相的松开了噬墓亡的手:“停一下,噬墓亡大人,在下有要事相告。意气用事可谓下下之策。”
“什么事情?”噬墓亡和言情小说里的女性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他会和你说的。”示智退到了一旁,故意留出了一个人的空位。这么绅士的动作展现在一个援气十足的女性身上,带来的就是一种令人惊异的可爱。
四周于是就吹起了一阵风,这阵微风很快就变成了大风,大风又开始变成了旋风,旋风又变成了带有杂质的黑风,等到这阵诡异的风散去以后,留在原地的便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希顿很有绅士风范的拉出噬墓亡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尊敬的,美丽,强大的噬墓亡女士。”
“你要我干什么。”噬墓亡的眼神从愤怒重新变回了不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类礼节就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我殷切的恳求,无比的希望,轻微的建议,您这位看得清楚未来的强大神明听从我的一个小小的,但是对您未来有着巨大关系的预言。”希顿还是一副你再无理我还是要把过场走完的态度继续说着“我们正面临一个巨大无比的威胁,它会威胁到我的国家与人民,也会威胁到您的安全,自然,包括城堡里的人也不会得到半点的好处。”
噬墓亡眯起了眼睛,这个眼神要么说明她是在努力思考,要么就是代表一种轻蔑:“希顿国王,你的人民安危与我没有关系,我的安全我从未担心过,城堡里的微小生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帮不了你的忙。”
“女士,种树人的安全我也同样无法保证。”
噬墓亡的眼神在一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她一把把希顿的脖子掐住,然后再在场的两个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拍到了地上,她现在的动作就是一个无比凶猛的野兽。
“你再敢明知我不愿听到的情况下说出这种东西,我就会以你国家里一个公民的性命宣泄我的愤怒。”噬墓亡的呼吸在这个温度高于20摄氏度的地方居然冒出了白汽“无论你是何种目的,我都把这看作一种威胁!”
示智这会儿正无聊的把自己脑袋摘下来玩儿:“哦天呐,你应该知道掐脖子是死不了人的吧?”
噬墓亡的身后又出现了一阵风,四柄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圆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放开国王。”一股沙哑的,令人恐惧不安,并且极度不舒服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噬墓亡的情绪看起来还算冷静,因为这会儿她还是只有两只眼睛:“这是来自地狱的盔甲,而你们用它威胁掌管死亡的神?黄光,放开你无用的剑。”
希顿即使是被推倒在地,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有气势:“放开吧,黄光,你这样的确没有什么作用。”
噬墓亡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轻,身后有一股凛冽的冷风飘过。她很清楚,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脖子上放开了。
“所以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噬墓亡又重新把希顿举了起来,以她的动作来看,她就是在举起什么不堪一击的脆弱生物“你要我做什么?”
希顿被噬墓亡哗的一声放了开来,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下:“女士,我想你一直都是一个清楚怎么沟通的人,我对您的信任表示万分的感谢。一切事情都在计划中。”
噬墓亡又一次虚着眯起了眼睛,这一回,她的表情里多出了一些作为神不应有的恐惧:“我需要做一些准备,以你的描述来看,我们即将面对的会是一个强大的东西,我从未在这方面做过该做的绸缪,也没有什么经验。我应该”
希顿轻轻的把自己的脑袋靠了过来,他把自己的嘴唇贴到了噬墓亡的耳朵上:“”
很明显,这些话不该由其他几位听到,同时它的性质也十分的可怕。噬墓亡在听的过程中不自觉的握紧了好几次手,她的身上又开始有了一点掉san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