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去了隔壁,想找花大婶问问。花大婶母女不在家,一把铜锁把门锁得死死的,木板门上爬满青苔,看来好长时间没人住了。
一个人垂头丧气往村外走,二杆子光着脚丫像阵风迎来。
“哥,哥,风流镇出大事了!”
“关我屁事。”
“我说出来,就不关你屁事了。”
“说,不说老子踢你屁股。”
孙山伸出一脚,把二杆子撩了个狗啃屎。终归是山里的野孩子,腿脚比寻常人利索很多。
二杆子摸了摸肥乎乎的屁股,委屈的说:“明家的落落小姐被老苗掳走了,正在烟馆门口闹事,许多人在那边看。”
“走,我们去看看。”
这样热闹的事,对于两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有巨大的诱惑力。孙山撒腿就跑,朝风流镇哒哒哒的跑去。
风流镇有两百多户人家,一千多人,两条街,大多是青瓦木板房,一个七八米高的牌楼孤零零的矗立在街心的广场上。平时官府发布告、处决犯人在这里。孙山跑进镇上时,刻着“天下风流”四个字的牌楼下聚集着一拔黑压压的人头。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后面站着一排手持大刀,身背火铳的青壮年。这些青壮年穿着各型各色的衣服,有的是长衫,有的是短衫,还有的是裸露双肩的坎肩。一个个凶神恶煞,睁着大眼睛瞪着周围看热闹的民众。
牌楼的柱子上绑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皮肤雪一样白,身材玲珑有致,一头乌发随意的披在后面,宛如天上的仙女。
这个少女正怒斥大胡子。“狗贼,快把我放了,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姑奶奶把你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