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真的不知道,她们过得这么惨。
按理来说,他每个月给她们的钱不至于让她们生活这么拮据的。
沂洁再接再厉,“爹,我的清白没了,这难道是我想的吗?因为清白我被太子殿下退婚,名誉扫地,这难道是我所希望的吗?爹,我真的好委屈。您不知道,每次那种赏花会,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评价我的,都是怎么说我们丞相府的条件不好的。”
她是真的很替阿轲感到委屈。
丞相从小就不太管她,母亲又常年卧病在床,被二姐欺负也没有人帮她,导致了阿轲养成了这种独立敏感又冷漠的性子。
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手却被武器磨出了茧子,粗糙不已。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死死的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满脸倔强的样子让丞相有些话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我会去敲打一下管家。”丞相拍了拍她的手,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说不心疼也是假的。
婳儿那般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美若天仙,而阿轲却面黄肌瘦像个孩子。
这事,是二夫人做得过分了。
“你娘在隔壁吗?本相去看看。”在自己女儿的指控中好不容易心中升起一点家庭温情的丞相提襟向门外走去。
他还记得那年夏天,那个温柔一笑的女子,驱散了他心里的燥热。
然而现实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推开门,有股异味扑面而来,床上的被子看不出颜色,床上的女人和阿轲如出一辙的面黄肌瘦,脸上的皱纹让她看起来有些老态,不复当年那个乖巧温柔的少女。
是他想的太美好了。
丞相连房间都没有跨进去,就退了出来。
心中那点想法已经全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