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不错,牧确实与万象城关系不浅,此回前来也非是只为了七星,更是为了那天下人真正的威胁——欲界波旬!”
“哦?愿闻其详!”
“天策真龙虽然个性受星力影响,凶残暴虐杀人如麻,但终究有希望可以导其向正,不一定是天下之敌。至于吾与他之恩怨,当年吾能杀他一次,今日吾便能杀他第二次,实不在吾之眼内。”
自信睥睨之态表明,凛牧早已有信心与天策正面放对,只不过对付完天策他也必定有所损伤,而有欲界在侧伺伏,说不得就会阴沟里翻船。
“唯有那欲界波旬,当年甫出世便毁了大半个中原,虽然最后将其封禁,牧也始终心有余悸,那种朝不保夕的恐惧,实在是不敢或忘。”
“如此说来,于牧皇眼内,那欲界才是真正的大敌,而天策则是远远落后了?”
曲怀觞此语,有其深意在内,他的布计要利用七星与欲界相争,故而便不能让七星之人有损,乃至藏于幕后的天策真龙,他也想引其与欲界争斗,从而将水搅混后摸清,方能解救世人脱离此二者威胁。
“那不知牧皇能否容允那上古七星之主再出,一扫欲界邪佛魔氛?”
闻言识意,凛牧有些明白曲怀觞意欲何为了,随之,他一口将杯中香茗饮尽,唯余一句:
“牧皇乃是千年前的称呼了,如今,伏龙先生可唤吾牧神。”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既然以神为名,便是不强求他人,只顺势而为了。
“对了,此时无论是欲界汲汲而求的灵佛心,亦或是失踪已久的菩提弓,都位于一处名为封灵岛的所在。
虽然吾只知其名而未知此地位置,但有闻此地曾发生过一次战决,剑痞忆秋年与之结义兄弟苗族族长欲苍穹皆曾参与,想必以先生之能,必能有所斩获。”
将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倒出,凛牧看着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了:
“先生既然有所决断,牧便不多言,只有此些消息相告。天色已晚,牧便告辞了!”
“如此,曲怀觞便送牧神一程,请!”
欢迎你!
?“瑞气凝而不散,香远恬适安和,若是在下所猜不错,是上古牧皇当面!”
院中小亭花草欣然,又有曲怀觞儒音煦言相邀,随着茶水入杯声声,正是草堂主人招待贵宾佳客:
“还请牧皇落座,曲怀觞此地无他物招待,唯有此茶还可入眼,牧皇莫要嫌弃。”
“主人家既相邀,牧又岂会不从?”
入得亭中,凛牧入目所见皆是满目花草怡然,风过吹拂吹起草木簌簌而响,恰似这些草木尽皆有着灵智,招呼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只是牧乃不速之客,也未曾来前通名,莫非是伏龙先生能掐会算,算到了牧之跟脚?”
不急饮茶,凛牧就着这草木春色,探寻着曲怀觞之能为,虽然世人皆称北窗伏龙有卧龙之才,但也不至于能未卜先知。
“哈!牧皇此言却是高看,曲怀觞不过是避世已久,近日来唯一出门便是听得江湖上甚嚣尘上的七星之人,今日感知到牧皇瑞气不免有些联想。
毕竟,能与七星有所关联,又有此等瑞气着,非上古牧皇莫属!”
而就在曲怀觞稍稍解释之际,那亭上蔓延的藤蔓好似活了过来,其上两朵牵牛花渐渐挪至二人茶杯之上,忽而翻转,将其内一丝花蜜晨露点缀于此茶之内。
“不过正事还请稍后再谈,此时且饮一杯香茗,此茶已加入此花所存晨露花蜜,别有一番风味在内。便是以牧皇曾坐拥四海,也未必尝过。”
只是,在提及凛牧曾经坐拥四海之时,曲怀觞虽然好似在品茶,注意力却不在茶上,而是暗暗关注着凛牧的动静。
而实际上,作为儒门学子,曲怀觞肯定是不会犯这种当面揭人老底的错误的。只是凛牧的身份与他人大不相同,乃是曾经统领中原的霸主,虽然已经久无消息,说不定现在就想着重登大宝呢!
这一句,是曲怀觞的试探,此等露骨言辞,是试探凛牧对天下到底是何种态度。
“不错,此茶确实独具匠心。”
轻尝一口,凛牧似也不甚在意,唯有方才花藤自己动作让他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