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第54章关昊的噩梦

她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喜欢这样,说明我是正常的、健康的。”

天哪!他低下头,一下子就吻住了她……

很快,他就安心的睡着了,一周多的时间里,他只睡两三个小时,后半夜几乎就没睡过,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美国有了消息,他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她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了,她穿上睡衣,悄悄的起身,来到了院子中,坐在秋千上,想着心事。尽管她还不能确切知道自己得的究竟是什么病,但是她隐约的感到自己得的肯定是坏病。原来觉着他不把自己弄进医院,以为自己没事,刚才听说他联系了美国医院,原来他每天后半夜守着电脑,竟然是在等着美国的消息!而且他明显的心神不宁,异常憔悴焦虑,几次和张振还有冯春通话都是用英语,他这样做绝对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英语对话能力,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怕自己听见,怕自己听见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病。

尽管他说自己脑里的小瘤是良性的,但是她也要做最坏的打算,她也要对自己的生活有所安排。她暗暗下定决心,不再深究自己的病,丈夫之所以这么做,一切的一切都是怕加重她的病情,怕增加她的心理负担,为了丈夫和儿子,她也必须要对自己负责,要对这个家负责,她也必须要为自己做点什么。正因为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以后当夏霁菡被丈夫拥着来到大卫?彼特的面前时,这个典型的美国人表现出了他特有的豪放和热情,他拥抱了夏霁菡后,毫无顾忌的盯着她看,说道:“你简直就是东方的维纳斯,沉静、忧郁和美丽。但是,宝贝,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脑子里长了个坏东西,我还不得不告诉你,那个坏东西不会存在下去了,因为它遇到了我。”她看得出,丈夫被美国医生的话吓的眼大眼小的,还不停的给这个美国人使眼色,但是她听到这个美国人的话后一点都不吃惊,因为她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而且丈夫把她送到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面前,她真的没有恐惧感。那时,她非常满意自己的表现,淡定的神态,无惧的微笑,肯定会带给丈夫一些宽慰的。

唉,人啊,如果真像上帝设计的霍姆斯马车那样,它的所有部件都能相互匹配且恰到好处,到各个零件都磨损到了极限,当马车的使用寿命终结时,它的车轮、车轴、车身、底盘……所有的部件同时解体报废,没有哪一个零件比其它的更脆弱或更耐久,那样该多好啊!为什么总会有一些零部件提出出现问题?人的身体毕竟不是霍姆斯马车,它总有自己的短板和长板,当我们的牙齿最先脱落的时候,我们的大脑只用了很小的一部分,据说爱因斯坦那么聪明的大脑才用了15都不到。她此时很希望她的生命和她的年龄成正比。

无论如何,她眼下都没有理由悲伤,因为有爱她的丈夫和一家人,有她可爱的孩子,还有远在江苏的爸爸妈妈,即便有病,她也应该相信丈夫会给她最好的治疗,事实已经如此。她的丈夫,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能力最强的男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逊于任何人,甚至会独领风骚,这一点无须质疑,尽管她目前不知道为什么美国方面让丈夫费了那么大的劲,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美国应该有治疗自己的病最好的医生,不然丈夫不会这么锲而不舍。所以,从方方面面来讲,她都要配合丈夫,配合丈夫为自己做的一切努力。

得病,可能是人生最不幸的事了,但是通过得病所折射出亲人对你的关爱程度,又是你最幸福的事。眼下夏霁菡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没人会比她更幸福。

她这样想着,摇着,就听到了关昊在屋里大声的叫着自己的昵称,她一惊,急忙站起来就向屋里跑去。只见关昊已经从床上坐起,满头大汗,嘴里还在叫着“萏萏,萏萏——”,见她进来了,眼睛就直勾勾的定定的看着她,满是惶恐和惊慌。

她知道他肯定做噩梦了,就上了床,坐在他的面前,双手给他擦着额上的冷汗,拉过他的手,抱住了他,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说道:“我在这里,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关昊点点头,他伸出手,抱住了她,然后闭上了眼睛,躺倒在床上,额上还在往外冒着冷汗。

“亲爱的,不怕,我在这儿呢。”她温柔的说着,脸就伏在了他的胸脯声,慌乱的心跳声冲击着她的耳膜,她不得不抬起头,唯恐自己给那颗饱受惊吓的心带来压力。

她看见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流出,她激动的立刻哽咽起来,在心里说道:亲爱的,你不要这样,萏萏、宝宝还指望着你哪?

他伸出胳膊,紧紧的把她揽入自己的胸前,说道:“我刚才做个梦,急死我了,找不到你了,萏萏,我是一年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不起,没事了。”他边说边拍着他的后背,还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是啊,那个梦太真实了,后来在他的睡梦中,这个梦境反复的出现过,使他心痛欲裂,五内俱焚。

她喃喃地说道:“昊,给我讲讲你的梦。”

他摇摇头,不能讲,永远都不能给她讲。

“呵呵。”她含着眼泪笑了,说道:“看来是吓坏你了。”

“是啊,我从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从小到大都没有。”他擦着额上的冷汗说道。

“梦都是反梦,说出来就没事了,你要是不说来总会认为它是真的,只有说出来它才会被风吹散,被阳光蒸发,你就会感觉的确是假的了。”

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尽管她是那么活生生的趟在自己的怀里,他也不能再去回忆那个梦了,那个想想都会撕心裂肺的梦。

为了安慰她,他说道:“别忘了,我可是纯粹的马列主义者,典型的布尔什维克,是唯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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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因为有我在!”

以前,他们讨论过这个话题。

“对,我是这样想的,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负担,有你,我就会有无比的信念,还会无比的强大。”她的眼里滚出了泪珠。

没想到她反而安慰自己!关昊的心很疼,但他故意不看她的泪眼,说道:“你能这样想我很是自豪,你是不是认为我小题大做了?没办法,我太在乎你了,去美国就医,之前举行婚礼,然后到美国度蜜月,一举两得,好不好?”本来他想先跟她说婚礼的事,然后再说看病的事,没想到现在倒过来了。

“我要说不好呢,你会改变主意吗?想必你都预谋好了。”夏霁菡微笑着说道。

“呵呵,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呀?”关昊不好意思的笑了。

“兴师动众的好吗?”她有些担心。

“没关系,我就想听你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说‘yesido’,我这要求不过分吧?你就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吧。”他故意用一种耍赖的口气说道。

“呵呵,尽管不过分,但是有点不合时宜。咱们儿子都这么大了,现在举办婚礼笑死人的。”她还是有自己的担忧。

“他们说我向来不按常规出牌,我就是这个脾气,大家都知道,所以不会笑话的。”他仍然在坚持。

他的理由显然不成立,但是夏霁菡不好驳他,就说:“如果你愿意的话,那我只好说‘好吧’”

其实,夏霁菡看重的不是婚礼仪式的本身,而是尊重关昊的决定,她理解他所承受的压力,他想给她一个婚礼,使他们的爱情生活完美,使她的爱情没有遗憾。她更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她能做的只有配合。

她故意轻松地说道:“那婚礼完后,我们到哪里去入洞房啊?”

关昊笑了,说道:“你喜欢入到哪里就入哪里?宾馆、公寓、这里,都行,只要你愿意。”

她笑了,说道:“我现在就想入洞房。”

关昊还沉浸在思索之中,他在想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泄露了机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根本就没在意她的话。

“昊,我现在就想入洞房。”她摸着他的下巴说道。

他终于听懂了她的话,心突然就跳了起来,说实在话,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就给了她不一样的感受,可以说对他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尽管他们有了儿子,又分别了那么长时间,但是他对她的激情和兴趣丝毫不减当年,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要高过当年,只是最近时刻有“警察”在身边,而且她在病中,自己也不好莽撞行事。这会儿见她柔媚的表情和脸上还没有擦净的泪痕,楚楚含羞的看着他,他立刻就强硬起来,但是,他压住了自己的欲火,说道:“司仪没在现场,不能没有指挥就擅自行动。”

她的脸红了,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真不知羞,哪有这么直接的?”他扒拉着她的脸蛋说道,其实他也很想了。

她笑了,脸更加的红了。她仰起头,板过他的头,吻住了他。

“等等,等等。”他挣扎着抬起头,说道:“我还没考虑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