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挺起身子,学着高市长的样子耷拉着双手,说道:“不是楼楼下的事吗?干嘛这么多人来送?市长任还隆重?”
“哈哈哈,小丁,你真是天才!学得太像了。”林岩笑的伏在了桌。
高铁燕的家是锦南地区的,出来二十多年了,还有着浓重的家乡口音,丁一学得几乎一模一样。
丁一也乐了,其实,丁一沉静的性格里也有活泼的一面,在自己同龄面前,在没有科长没有市长的情况下,她感到很轻松,也很愉快,本来和林岩较熟悉,现在又在一起办公,自然没了陌生感,甚至早被高市长训后的不愉快也消失了。
“林秘书,我会不会影响你工作了?”
林岩说道:“不会,领导们都在开会,咱们目前没有工作。”林岩说道。
丁一松了一口气,很谦虚地说道:“林秘书,以后你还得多多指导我,指导我怎么才能当好市长的秘书?”丁一认真地说道。
林岩说:“你不这么说我还有点底气,你这么一说我一点底气都没了,我也是边干边学。要说咱们都应该向彭科长学习,看他那秘书当的多硬,领导信任,周围同志也不敢小瞧,三年时间不到,出去是副书记了。”
丁一听林岩说到了彭长宜,不言声了,她觉得自己琢磨不透他,今天在北城,他主动给自己解围,化解了自己的尴尬,这让她的心里感到了一丝暖意,但是他又明显的和自己拉开某种距离,除去解围时的那几句话,他始终都没拿正眼看过自己,直到她车走的那一瞬间,他也没看自己一眼。
林岩见丁一不言声了,接着说道:“我向彭科长讨教过,他给了我一句话,我觉得这一句话够你我学半辈子的了。”
“什么话?”丁一看着他问道。
“他说,最好的办法是跟着你的领导学。我觉得这句话非常实用。”
丁一沉默了,这话对林岩说管用,可以说是有的放矢,但不是对哪个秘书都管用,彭长宜可以跟部长学,林岩也可以跟江市长学,她跟谁学?跟高铁燕吗?
今天半天的接触,高铁燕在观察她,她也在暗观察高铁燕。无论怎样,她也不能将部长跟她说得话和眼前这个女副市长连在一起。她性格泼辣不假,但是总给人的感觉有点虚张声势。
如今天,明明十点要开欢迎会,可是她非得下去,下去也行,抓紧时间啊,坐在北城区会议室侃了四五十分钟,坐着车到麦地边看了一眼回来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表现自己敬业?还是做给她这个新秘书看的?反正丁一觉得她白白折腾了好多人不说,也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难道,这是一个副市长的工作作风?从今天一见面训她,到回来后都没跟她这个秘书说过一句正经的话来看,丁一觉得高市长不喜欢她,或者是不满意她。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正接触后,丁一也不喜欢这个副市长。今天的事情来看,丁一还真不知道她该跟领导学什么?
想到这里,她说道:“改天咱俩请请他,让他给咱俩课?”
“光咱俩的话恐怕有人会有意见?”
“谁?”
“江市长呗。”
两个年轻的秘书不约而同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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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长宜发现,丁一拿着高铁燕的公包跟在后面,不用说,她任了。()
农业局的副局长也是一个女同志,她们坐下后,高铁燕说道:“我们也不耽误着,赶紧下去,一会还得赶回去。”
任小亮脸堆着笑说道:“领导真是日理万机,我们正在开会,今天让连元主任陪您下去,午吃饭我陪您好好喝两杯。”
“喝什么啊,看一眼得赶回去,锦安市委来人,送孟市长来任。”
“哦?分管哪块工作?”朱国庆问道。
“现在哪说那个啦,等他任了才能说分工。肯定看不我这一块,都是洋气人,我土。”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众人也都跟着笑了。
高铁燕又说:“我土不假,可是我的秘书洋气,名牌大学生,而且书法也好。”
本来两位女领导都是不善于打扮的那种,又都分管农业口,丁一跟在她们后面,早吸引了大家的眼球,让人耳目一新,只是大家碍于矜持,谁都不敢死盯着她看,这会听高铁燕这样一说,所以人的目光都堂而皇之的投在她身,直把她看得脸都红了,但是她还是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句:“高市长过奖了。”
彭长宜一看丁一不自在了,赶紧解围道:“高市长,小丁原来可是我们科室的人,您得多帮助、多指导啊。”
“嗨,我说你还真不避嫌,我刚想说呢,自己倒招了。”高铁燕白了他一眼。
“这是事实,我避什么嫌啊?”彭长宜对她的话有些不解。
“我早跟领导要她了,是你摁住不给,你出来了我才敢再去跟领导要她。”高铁燕认真地说道。
彭长宜一听,委屈地说道:“大姐啊,你可屈死我了,我哪做得了主啊?”
高铁燕咧着嘴说道:“你们那护犊子部长,你不同意给,他当然不给了。”
“我是有口说不清喽。”彭长宜委屈地说。
高铁燕朗声说道:“你早说不清了,彭书记,你下来得请客,这事不请客过不去。”
“对,彭书记请客,不然大姐记你一辈子。”朱国庆也跟着起哄。
“客我可以请,是太怨了。”彭长宜说道。
“哈哈,怨怨吧,我总不能去找王部长算账去吧?”高铁燕故意理直气壮地说道。
她这话一说出,大家又都笑了。
任小亮说道:“大姐,别得理不饶人了,我看部长够意思,丁一是经过精心挑选后留在机关的,能把丁一给您不错了。”
“你怎么也这么说,跟樊书记的口气一样。”她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唉,我想小丁是女孩子,女孩子心细,又有化,那些小伙子们我是真使不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难伺候,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