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送出她后,仍然没有把门关死。因为他的确是怕部长找他,他预感到,樊良和王家栋肯定会在深圳把干部调整方案定下来。
半躺在床,把电视声音调的很小,怪,高铁燕这屋喳喳了那屋喳喳,丁一居然没出来,刚才高铁燕说她太娇气,可能是累了。
他看看了电话,想给丁一的房间打个电话,又唯恐她不方便。彭长宜长叹了一口气,说心里话,他是爱丁一的,这种爱是一个男人无法释放但又无法割舍的。自从在省城跟叶桐有了那一夜的缠绵后,他在心里把自己淘汰掉了,他唯一能做的是把自己对丁一的感情珍藏于心,尽量不去触摸,不去自寻烦恼。
“长宜,过来,打牌。”高铁燕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
彭长宜赶紧出来,走近樊书记的屋里,见樊书记和王家栋正坐在沙发,那个他熟悉的档案袋放在部长的屁股旁边,而且部长还有意识的坐着少半边。
彭长宜知道肯定是高铁燕搅了樊书记和部长的事,他说道:“打牌不够手?”
“怎么不够手,正好四人。”高铁燕翻着大眼睛说道。
“呵呵,樊书记打桥牌,这较高深,我不会。”其实,彭长宜研究过桥牌,也会打,部长也会,他们陪着樊书记玩过,只是没有公开玩过。
“我也不会。”王家栋赶紧说道。
樊书记笑着,不言语。
“人家樊书记也会打升级。”高铁燕说道。
“呵呵,好长时间不玩了,手生了。”樊书记不好反驳她。
这时,赵秘书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了,都是北方很少见到的水果。樊书记拿起一个山竹,递给高铁燕。
高铁燕接过来说道:“这个黑不溜秋紫不拉几的是什么?”说着,张开大嘴咬。
樊书记再也控制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不是咬着吃的?你以为是咱们家的大苹果大鸭梨呀?”
“哈哈。”高铁燕朗声大笑,说道:“露怯了。谁有刀,刀呐?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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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彭长宜的确很佩服王家栋,如果是周林,是发现樊良不带睡衣也会不屑于给他准备的。别说是睡衣,恐怕连个杯子都不会给他端的。
彭长宜重新把门打开,因为部长不让他走远,把门留了一个缝隙,这才开开电视,刚刚打开,听见走廊里传来高铁燕的大嗓门:
“我看看大家都在干嘛呢?这么早睡了吗?人家深圳的夜生活可是刚开始啊。”
立刻有人出来附和道:“怎么,高市长想体验一下深圳的夜生活?”说这话的是纪委书记崔慈。
听见高铁燕大声说着话进了崔慈的屋里。
这次他们考察活动是通过省外事办联系的,住在了省政府驻深圳办事处宾馆。那时,各个省在深圳几乎都有办事处,是省政府设在深圳的“窗口”单位,旨在多方面为加强本省和特区以及港澳台企业合作提供互动服务。主要有招商引资、政策咨询和项目对接,承接投资和劳务输出等各项事宜。
晚,为亢州考察团接风的是深圳办事处负责人冯长亭。
冯长亭跟樊良交情不错,这次亢州来深圳考察,都是深圳办事处出面具体负责联系并具体安排在深圳期间的一切活动事宜。
彭长宜有一种预感,总感到部长刚才那个电话是谷卓的,家乡来人,谷卓怎么也应该露个面啊!部长刚才放下电话的瞬间表情,在彭长宜眼里,跟那天烧谷卓留下的字条时的表情一样,有些沉重,又有些无奈,还有一种决绝。
人啊,是这样,彼此处久了,别说听脚步能知道是谁这样简单的事,连对方呼出的气息都能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今古贤》说: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这话一点都不假。
彭长宜感觉到,这次樊书记带队考察,似乎不单考察这一件事,还另有隐情……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高铁燕推门进来了,大声嚷嚷道:“门也不关,衣衫也不整,是不是在等待着什么人门服务啊?”
彭长宜赶紧从床起来,说道:“大姐啊,我是正在想呢,可是这边的房间都被咱们包了,全是咱们的人,估计那些什么人是想来也不敢来了。”
那个时候,经济发达地方的宾馆都有特殊服务这一说,连亢州都有这种现象。
彭长宜说完后往高铁燕的身后看,没看见丁一跟在她后面。
自从丁一跟了高铁燕后,高铁燕感觉自己脸很有光,可以说走到哪儿都带着丁一。每当她出现在一个场合,不光是彭长宜,所有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身后,因为总是在她的身后发现迥然不同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