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看着他,居然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赵秘书笑了,说道:“你呆了吧,呵呵,我最反对有些秘书偏离了秘书的轨迹,当起了领导的智囊和助理,他们在做领导智囊和助理的同时,心里是惶恐的,惶恐过后有伴君如伴虎的感叹,本来是下级关系,非要生出虎羊关系的感慨,我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从来都没想过我是在与一只老虎为伴。我能做的是管好自己,不给领导惹事足矣。”
彭长宜居然没话可说了。
他发现这个赵秘书很是内秀,表面木讷,惰于行却敏于思,言语不多却句句精辟。彭长宜不由的惊叹赵秘书才是真正的高手,他彭长宜跟赵秘书起来那是假精神了。难怪樊良始终不换秘书,原来他是最适合做领导秘书的人选。
有人说秘书是领导的智囊,领导根本不需要别人做智囊!领导之所以成为领导,那是具备了超常智慧的人,换句话说,他自己一个脑袋足足够用了,根本不需要别人在旁边嘀嘀咕咕。
如果单从能力来讲,赵秘书是机关大楼里最不合格的秘书,但是他做樊良的秘书可能是最合适的秘书。他天生木讷,而且还有着书生气的迂腐,不善于结交关系,这样的人可能会更少的给领导惹事生非,只要有足够的忠诚够了。
因为樊良用不着他去写材料,市委办的笔杆子们有一大群,樊良也用不着他来献计献策,至于生活小事作为军人出身的他,也完全能自我打点,即便自己打点不了,也会有人来争着为他做这些事的。秘书于樊良,跟旁边的其他工作人员没什么两样。
赵秘书说完,又在低头看他的书,彭长宜凑过去说道:“看什么书呢?”
赵秘书没有说话,而是翻过封面让他看。
彭长宜看见了赵秘书看的书,他故作吃惊地说:“论语?呵呵,难怪,你研究的都是大学问啊!”
赵秘书扶了扶眼镜,看了他一眼,没再回答。
彭长宜感觉很无趣,为了不去吵醒丁一,只得厚着脸皮和这个书呆子说话。“都说半部论语治天下,你说这话有道理吗?”
“有啊,当然有道理。任何一种见解的形成都有其广泛的认识性,不然也不会千百年流传了。”说完,又低头看书了。
彭长宜没话说了,可能赵秘书的世界他彭长宜永远都不懂。
也许是高市长的大嗓门吵醒了丁一,她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身彭长宜的衬衫,知道他途回来过,她笑了,尽管他有意拉开和自己的距离,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来自他那里的点滴关怀。
她起身,拢了拢头发,拎起自己的大包,悄悄的来到门口,听不见高市长的声音了,轻轻拉开了门,探出脑袋看了看,走廊里没人,然后迅速溜出,小跑着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门后,把自己摔在松软的床,顺手从包里摸出彭长宜给的那个礼盒,打开,看着那个精致小巧的胸花,喜欢的不行,贴在自己的胸前,偷偷的乐了。
省级经济技术开发区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下批下来了。亢州,又迎来了一个让所有官场人躁动不安而又跃跃欲试的时期。
有人说,当官的最无法冷静面对的有三件事,在这三件事面前,谁都无法做到泰然处之或者无动于衷。第一件事是调整班子。既然是调整,意味有些人甚至是一批人要挪挪地方,挪挪地方意味着有人要升迁,有人要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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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长宜心里一阵激动,他赶紧陪着笑说道:“我不辛苦,这些都是您原有的理念,别人做的只不过是把您的观点升华了一下,不过这个金铭祖的确的理论大家,前些日子省委书记那篇发表在《求实》的章,据说是出自他的手笔。”彭长宜适时的吹捧了一下金铭祖。
“是啊,领导人哪有时间摆弄这些,全靠身边的人去挖掘整理呢。”
彭长宜心里一阵高兴,他听出了樊良的确很满意自己这次的“辛苦。”本来他彭长宜做这些事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意味,试想,市委办那么多笔杆子,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一个乡镇级的副书记做这事?如果不是有靳老师和叶桐这样一个机会,他想给书记脸抹粉都够不着呢?
“如果您没别的意见,我还传回去,接下来他们要安排版面发表。省报专门开了一个专栏,是县市级领导理论园地,我想争取一下,咱们要是能第一个发表好了。”彭长宜知道许多话不宜说得太肉麻,点到为止,因为樊良不是等闲之辈,他是个很有韬略很有思想而且非常具有领导能力的人,有些话说多了反而显得不真实。
樊良喜在心里,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你的那个老师是不是戴秘书长的老伴儿?”
“是的。”
“喜欢考古?”
“呵呵,是的,自己自费出了好几本书了,考古考穷了。”
“有机会咱们帮帮他,许多人的研究成果都被挡在了市场经济的门槛外,搞研究本身有投入,再让他自费出书的确是难,不穷才怪呢?”
“谢谢樊书记的体谅,回头我跟老师说。”
彭长宜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叶桐拨了电话,没想到叶桐居然还等在单位等他的电话,彭长宜心里一阵感激,连忙表示感谢。
叶桐嗲声嗲气地说道:“虚情假意,说,怎么感谢我?”
彭长宜说道:“哦,是这样,我们领导非常满意,一个字都没改,接下来看你的了。”
“那当然了,你们领导怎么能改金教授的稿子……”
“哦,是这样,叶记者,您看能不能安排亢州打头阵啊?那样的话太感谢了!”彭长宜怕叶桐在电话里胡乱说话,那样他是招架不住的,故意营造出自己旁边有人说话不方便的气氛。
叶桐在那边小声地说道:“姓彭的,您呐我呐的搞什么?你到底是人还是鬼,鬼鬼祟祟的搞什么?”
“呵呵,一定,您来亢州一定陪您多喝几杯。”
叶桐见他答非所问,知道他说话不方便,小声说道:“我可不喜欢嘴巴甜的男人,到时我去了你别又溜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