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亚冒在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努安娜今天真像中邪了一般,本来今天她丈夫,她哥,她嫂子都算是为她着想了,可她还得理不饶人:“路易斯,你可还记得,尼尔是我的心头肉,你为了她患上这种绝症,她是我的生命,你居然在已经受伤的情况下,还抽两耳光,你居然是这样人?咳,咳……”
尼尔听妈妈说,她患的绝症因为他,心里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更内疚得不知说什么了。
当努安娜说出了自己患上绝症是因为尼尔,她这才恍然元神回来了一般,见自己的儿子也在,就心如刀绞般长咳不止,脸色惨白到了极致,她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内疚,本来她这辈子也不让儿子知道此事的。
而这时,她心里认为,这一切都是因路易斯而起,就举起手,想打路易斯,并已经神志不清,语无伦次,吞吞吐吐接着说:“我……今天打死……你!”
可努安娜手还没打下去,左手拧着的伞飘落了,她的右手也随着下落,也没有力量托起它们了,她的身体也跟着伞右手,自然下落,晕倒在了雨水里。
见着这一幕,所有人手中的伞都情不自禁地扔了,都忙弯下腰去搀扶努安娜,尼尔顿时大哭着,边蹲下身,边嘴里大喊着妈妈,在心里默默祈求着上帝保佑,路易斯忙伸手鼻孔处,看还有没有气,见还有气,慌了,嘴里不停地哭喊着:“老婆,老婆……你可别吓我!”
路易森见着这一幕,也慌了,忙询问路易斯说:“兄弟,还有气?”
路易斯头也不抬地点点头。
“那还愣着干什么,送医院啊!”
路易斯一抱从雨水中抱起努安娜,丝毫不顾及暴风雨就往贫民窟救助中心赶。
尼尔和他叔叔婶婶也一直在后面哭着,跟着路易斯,尼尔嘴里还一直喊着:“妈妈,妈妈……”,心里充满着无限的内疚与感激。
由于努安娜和她哥哥嫂子已迈着疾步朝他们父子俩走过来了,而且距离不到十米。
努安娜见路易斯将头扭向一边,尼尔却撑着伞垂着头,这心里像有一个疙瘩顶着,很让她觉得难受,平时,努安娜也知道路易斯的脾气,所以她特别担心刚刚听到了而不答应他们的儿子。
她三步做两步走朝路易斯和尼尔走过来,她瞅瞅路易斯绝望伤心的表情,并将头扭向一边,直直地愣着一束束雨帘,既不看儿子,也不过问儿子。
努安娜还小声的自言自语啰嗦一句:“路易斯,你至于这样和儿子较真?”
然后摇摇头,没管他,她见尼尔一直低着头,很是觉得奇怪,就将身子蹲下来,仰头瞥了一眼儿子,见他一张脸都是肿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的一下子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万般疼痛,眼泪顿时冒了出来,在眼睛里转着圈圈,她情难自已地想伸手去轻轻柔柔的摸摸儿子的剑,并问他有没有事,可忍气吐声,闷闷不乐的尼尔,见目光一直凝视着的妈妈要伸手来探望自己的伤势了,努安娜手都还离他脸还有一定的距离,他却忙后退,努安娜见他这一举动,作为儿子的母亲,能不知了解和知道?他一定很痛。
努安娜的眼泪顿时就压抑不住了,像一颗流星雨,从眼眶里划过脸颊,再继续向下,叮咚一声就和地面上的雨水容在了一起,尼尔见着这一幕,眼泪早就在眼眶里打着转的他,忙痛心地将头扭向了一边。
努安娜见他这是在躲避她的目光,他心里一定有什么委屈,就稍微移动身子又将自己的目光和尼尔对上,可尼尔还是躲避,努安娜有些生气了,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语气亲和,但有些大声地问:“儿子,你这始终不说话,不敢直视你妈妈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尼尔还是不出声,纠结,无奈,焦虑的他,只是不停地搓着双手,嘴里想说,但他的心告诉他,不能说,毕竟这个假期还长,自己也还没有赢球赚钱,要是现在告诉了妈妈,父亲和她一定会反对我,有可能又会让我封球好长一段时间,本来我就没有一个要好的朋友陪,要是再被严肃而凶神恶煞的父亲封球了,那我且不会无聊死,不行,得撒个谎,找个借口回答妈妈。
他想到这里,陷入沉思之中,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的雨水被天上降下来的雨滴溅起的水花和波纹,是那样的美丽,是那样的让人着迷,尼尔就这样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盯着,直接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塔利亚和路易森听见努安娜问尼尔的话了,忙静止住了,眼睛直直地凝视着始终用一个背影对着他们尼尔,问努安娜:“他没事吧?”
“他不出声,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当听到努安娜说尼尔受伤那一刻起,路易斯心里内疚得激起了一阵阵波浪,撞击着他的心,让他感到一阵阵剧烈的痛。
他从一阵阵痛苦中回过神来后,伸手揩揩已溢出眼角的泪水,一副很关心,疼爱的表情望望尼尔的扭向一边的侧脸,慌忙转到尼尔面前,弯下腰,眼睛直直地盯着尼尔,向他表示歉意地说:“小子,对不起,爸爸刚刚不该抽你两记耳光的,我……”
路易斯还想继续往下说,可努安娜听见路易斯说,他抽了尼尔两记耳光,顿时火冒三丈,盯着路易斯大声呵斥:“路易斯,你眼长到后面的?儿子脸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