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以后其他的课不缺了!”柯德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果然还是不在乎,得想想其他办法了。”白若雪若有所思。
柯德挂完电话心里闪过一阵懊恼和失落的念头,毕竟挂科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干啥呢!要是有事你就先忙,没事就快点准备啊!”狂尘的吼声从耳机里传来,即使没有戴耳机都能听见。
“没事,没事,我们继续,继续。”说完便戴上耳机继续回到了游戏状态,似乎白若雪从来没有来过电话。
下午六点,室友都上完课陆续回来了,象征地打了招呼便又回到了战场。这间四人寝室柯德生活出了单人间的感觉。
凌晨十二点,室友都睡觉了,寝室熄了灯,柯德还在跑毒,看到离安全区越来越近,嘴里念叨着“小莫,这毒问题不大,能活能活。”队友换了一茬又一茬,柯德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说是废寝忘食也不为过。
凌晨两点,随着一声枪响,柯德的电脑屏幕渐渐暗淡下来。气急败坏地骂了声:“卧槽!”意识到室友都睡了,柯德压低了声音,碎碎念道“消音aw一枪没开就送人了。”语气比自己挂科了还要失落。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的字眼让他有了一丝困意。肚子也开始饿了起来,“兄弟,我不打了,明天还有课,我要睡了。”不等队友回应便退出了游戏,关了电脑。
翻遍了寝室所有可能有食物的角落,只有一包烟。“算了算了,抽根烟充充饥算了”柯德自己也很无奈。走到阳台,点燃一支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万宝路。五月的漆夜安静得出奇,抽一口都能听到烟草燃烧的呲呲声,那一明一暗的烟头似乎是漆夜里最后的光,安静黑暗的时候,回忆总是会自己跑出来,那似乎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一个很优秀的人的记忆。
柯德从小是和爷爷奶奶还有姥姥一起生活的,父母随着南下打工的潮流去了一个需要一天火车的地方,在潜移默化中柯德的性格变得沉稳而又谨慎。甚至没有一个伙伴,和学校的同学格格不入,也成了大家欺负的对象,校园里的暴力让他自卑而懦弱,没有玩伴,除了发呆幻想就是把精力花费在学习上,但是依然是学校里垫底的存在。
柯德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是即将上二年级的时候,暑假前的一天,那个经常捏他脸的女生没有来上学,第二天学校里那个女生溺水身亡的消息就传开了。所有人变得疑神疑鬼,各种流言开始在一群小孩子之间传递开来,有人说那个女生回来找他借钱,还有人说在上学的路上看到了那个女孩。
柯德意识到原来舆论可以有这么大的影响,但是在姥姥各种神话故事和鬼故事的传输下,柯德觉得死亡或者是灵魂似乎并没有多可怕,只是少了一个经常捏自己脸的人,不由得自己捏了一下脸,或许就是这一捏,柯德开窍了。
夏日的清晨是一天最凉快的时候,阳光透过云层和薄雾变成一束束的光撒下来,街边的早餐店升起一阵阵热腾腾的水汽。柯德被茶叶蛋混合着臊子和山胡椒的特殊香味吸引着,边走边朝着早餐店张望。“下午回来的时候我们吃一碗猪肉粉好吧!你刚才在家吃过早餐了!”奶奶摸着柯德的头宠溺地说道。柯德没有作声,边张望边盘算着今天的计划,嘴角浮现出一丝不符合年龄的狡黠的笑容。
“在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奶奶先回家了啊!”
来不及向奶奶道别,柯德就像脱缰的小马冲向了教室,然后又回头向奶奶挥了挥手。
“这孩子。”奶奶的脸上满是宠溺,或许奶奶,爷爷,还有姥姥所有的期望和向往都放在了柯德身上吧!
想到这儿,柯德猛吸了一口烟,烟头变得格外的明亮,柯德想吐一个烟圈,可是这漆黑的夜里谁又知道他吐的是烟圈还是烟团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永远忘不了,那天他在无知的黑暗里吐了个烟圈,摆脱了困扰已久的校园暴力,也知道了武力在智力面前不堪一击。烟头暗下去的时候,柯德露出了多年前的那个狡黠的笑容。
“小胖!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做作业的时候有人拍我肩膀,你知道是谁吗?”柯德故意压低了语气,装作很小心的样子。
“啊!该不会是唐籍吧!”小胖子小心翼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