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今天先不杀你,你可以先回去告诉你们宗家,你们好有心理准备,三天后我亲自到你们那儿。”

驷天沉默了,没说什么。

凯撒见他还未走,感觉到了他的磨磨蹭蹭,挂着笑面低声恐吓道:

“还不快走”

驷天打了一个寒颤他从未如此战栗过,凯撒是真的可怕,他向凯撒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凯撒站起,他的能量体气场平复了下来,一旁摇曳个不停的窗户也慢慢停下来,他看看周围,乱七八糟的,便心生些无奈。

这时,敲门声响起,凯撒抱着臂,向门看了过去,大概两三秒,门推开了,阿卡斯停在门口一览了办公室的惨状,过了几秒,方才走了进来。

阿卡斯说:

“军长真的要除掉驷宗”

凯撒冷冷说:

“并不会。但,你知道为何,我要以自己强的名义故意去说要杀他们吗”

阿卡斯一听,问:

“军长说了要亲自去驷宗杀了他们”

凯撒点点头。

阿卡斯微微低下头想了想,于是,他抬起头看着凯撒说:

“军长说不杀他们,大概是留着为阿德里所用,说要去杀他们,看看他们有无资格为我们所用,是吗”

凯撒再次欣慰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如果他们真被我杀了,那也没办法”这时凯撒他顺手在一旁拿起了一本书,手一瘫,书落在地上。

“你只能说,他们确实没资格”

驷天:

“宗家拿走了魔方,军长很生气。试问,你拿走魔方做什么”

驷开冷冷说道: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驷天:

“不管你想对魔方做什么,总之要激活的话,恐怕只有凯撒军长知道呢。”

驷开点了点头:

“这个我知道。”

驷开想走了,便慢慢转回去。

“等等!”

驷天慢悠悠地止住欲要离开的他。

驷开站住,背对着他。

驷天情绪变化,好像要强调回什么。

“我早就说过,你会毁了驷宗。”

驷天带着怨意指责他。

驷开:

“因为我,只怕驷宗要受牵连,你为了驷宗,不得以替凯撒做事,这样可挽救一下驷宗,免去凯撒对驷宗的迫害。凯撒想杀了我,你只能顺着凯撒的意思做。或者是你们两个都有着同样的意思,表现得互不干扰的样子,都想着杀了我。”

驷天二话不说,瞬间用十引线切碎驷开,驷开的碎片一片片落在地。

“所以,眼下棘手的是你大量的替身。”驷天说。

“还有不要总是逃,何时正面面对我呢。”

夜深人静,来到墓园,看望博士与粗心,他在这呆很久了,他心中害怕了,自然要来对死去的人说些即成的事实。

他脸色不好,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博士的遗像。

“博士我是真的怕了。”

说罢,他便噗通跪在宅博士墓碑前,抽泣了起来。

“我是真的怕了。”

送来的悼物中的花在盆中蔫了不少,许久未更新了。

“哭给谁看谁,又会在乎你的眼泪”

小心听到右侧有人说话,停止哭泣,睁开眼,猛地一转头,右边站着一个他十分熟悉的黑衣人。眼中还湿润朦胧,他拭掉了,站起,便盯着黑衣人傻傻地看。

小心:“你”

驷开看着这两个墓碑,出心地说道:

“我怀念当初的日子,而今又忆起那些年所带来的欢乐,心中不是滋味。我在做着难做的事,想轻松些也不可能。我步步为营,没有失败过的事,一旦哪个地方出岔子了,我也就前功尽弃了。”

驷开久违地从袖下掏出一块幽蓝发亮的魔方,身子依旧朝着墓碑,看也不看小心一眼,单只手举在小心面前,小心的视线又转在了魔方身上,眼睛里也尽是幽蓝色,他微微张开嘴,吃惊了。三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再看到这个魔方。他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欲要抓住魔方。

他手很快,像恶狼扑食一样,立刻抓走了驷开手上的魔方,捧了起来,细细看着,眼泪像珍珠一样一大颗一大颗地流着。

三年了,终于又见着了伽罗。他也花了三年去找伽罗,只是听说凯撒那边有线索,只是接触不到这种人,也就一直找不到。

驷开缓缓说:

“对你,我是时而欣慰时而失望的。我能看出你对生活的态度,但也看到你会迷失在错误的方法道路上,失望在你欲求继续走下去也永不放弃。”

“你的命就是这样你需要一个情同意和的人陪着你,他可以替你参谋许多事。你因为命里缺少这个他,你的缺陷就会显现出来了。”

驷开瞥了一眼小心,看见他的态度慢慢变得开心,见他捧着魔方又哭又笑的,可能没听进驷开刚刚说的。

驷开把左手背在身后,以孤高的姿态说:

“你要是永远都看不清自己,也就看不清我,那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是谁,就算你心中有数,我说,因为缺陷,你的心就是瞎的,你需要用心去看。”

小心看着他,于是又低下头,有些语塞:

“我”

“可能是因为生活压力,然后又来自于,你的压力,我觉得活着好难。”

皓月当空,驷开与小心坐在草地上。

小心边抱着膝盖看着夜空,边说着这些年遇到的困难,驷开聆听着。

魔方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发着幽蓝的微光。

小心:

“傀儡怪出现后我们的生活就有些乱了,目的都改变了,好像是,以追杀傀儡怪为目的。”

驷开听着。

小心:

“这个傀儡怪很奇怪,他拥有各种人身上的性格。”

这时,小心看着驷开,问:

“这些日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能吐露一些吗”

于是,驷开慢慢点了点头:

“好吧我告诉你,但是如果我趾高气昂地告诉你我仅仅是为了守护宅家而去做坏事,大概你们会觉得幼稚。”

小心一听,他紧紧盯着驷开,变得严肃,声音变大了起来:

“你刚刚对我说的那些教训我的话,我承认,这些年让我对你吃惊的不仅是能力上的,还是思想上的,你完全变了个人。但是,唯一不变的是你幼稚的心理!你还是那么冲动幼稚,喜欢独自一人去承担!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解决!”

驷开惊讶地看着小心,看到他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好在他没有摘下兜帽,不然,他会觉得自己无法直视他。

他语塞了,能说的他被小心这么一责问自己到觉得好像是他说的那样,反而不知该如何说好。

突然,驷开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开阔明朗,他的兜帽不知怎么的,被人摘下来了。

小心端详地看着驷开的面庞,微笑但又依旧严肃地说道:

“你一点都没变”

驷开用双手摸了摸头顶,没摸到兜帽,戴着手套的手掌底下只是红色的头发。

小心:

“你很能装啊其实,你又以多少个身份糊弄过多少个人呢”

驷开扭过头,出心地望着远方,对于这个问题他没做什么回答。

但,他默默说:

“别问了我知道我伤害过你们,让你们吃过种种的惊,让你们抱有种种疑惑。但不理解的你们就会慢慢发现,我所做的一切,让你们的生活不会那么糟下去。”

“不说这些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小心问。

驷开抬起头看着夜空,默不作声,他悄悄瞥了一眼草地上的那个魔方,随后,他假装咳了咳,缓缓说:

“你这个魔方现在一点用都没。”

小心一听,大吃一惊,转过头就是把躺在草地上的魔方拿起,猛得晃了晃,摇了摇。

“伽罗你伽罗。”

小心咬着牙,一次次对着魔方呼喊着,呼喊着伽罗这个名字。他好像记起,伽罗是被封印起了。

小心扭过头,问驷开:

“怎么!他还是被封印着的吗”

驷开伸出左手,摸着右手食指上的赤红色戒指,深沉地思考着,于是他说:

“我在想,该怎么解开封印。”

“但是”驷开又瞥了一眼小心,小心专心致志地且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驷开。

驷开闭上眼叹了一气,说:

“我想,这应该是你自己去解决的事。我已经尽力将他带出来了。”

小心双手紧捏着魔方,注视着魔方:

“伽罗是我的好伙伴,他帮过我太多太多事,也给过我许多的启发我一定要让他重回这个世界。”

驷开那一双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驷开站起来,紧眯着眼伸了个懒腰,他突然变得像个乐天派一样。

“呀,坐着真是累死啦!”

小心惊讶地抬起头看驷开。

“怎么变成这样了”

驷开低着头,对着小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

“我有时候就会这个样。”

小心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驷开,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小心问:

“对了,你的那个傀儡,到底怎么回事,你想用它来骗我们你死去的事实”

驷开一听,想了起来:

“对哦,我做了个傀儡给自己。”

于是,他又不好意思起来:

“确实是用来骗你们的嘻嘻。”

小心突然觉得很不习惯,他看着驷开想着,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三年以前驷开的模样。而今觉得驷开忽冷忽热,找不到驷开以前能给他人带来的快乐的感觉了。

小心又难过地注视远方,漫不经心地扭着手里魔方,喃喃道:

“骗什么啊,你个”

驷开从袖子里拿出傀儡盒子,拿在眼前看了几秒,按下按钮把它启动了。

嘭的一声,烟尘起,动静有些大。

小心不明觉厉地扭过头看,看到一团烟弥漫在驷开身边,看到他身旁浮着一个傀儡,烟雾散去,方才清晰可见,就是那个用来谎称杀掉开心所做成的傀儡。

“你又拿出来干什么”小心疑惑地问。

驷开说:

“你不是说要看嘛”

小心一巴掌捂着脸,摇摇头,无语道:

“我只是向你了解一下,没叫你展出来。”

驷开:

“噢,那我就收回去好啦。”

驷开蹲着,托着腮,无聊地挥着一颗杂草说道:

“伽罗的事,你得自己看着办咯。需要我带你去找凯撒问怎么解除封印嘛”

小心沉默了,他妥协了,他默默看着手里的魔方说:

“或许,真得从凯撒那得到些线索了。”

小心又扭头看着驷开,夺走他手里的杂草,于是,驷开不解地看着他,小心问:

“话说回来,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强!”

驷开沉默了,他想到了一些事,于是他便眯着眼微笑地看着小心,用着很冷的语气微笑试问道:

“我很强吗”

小心被驷开咄人的冷气场惊到了,驷开又变得让人觉得冷冷的了。

驷开转过头,看向远处,低声说:

“受过很多苦这三年,有人逼迫我成长。我现在这个样子,拜他所赐。不知是感谢,还是记恨他。”

小心打量了驷开全身,问:

“你为什么打不死”

驷开苦笑了笑,回答道:

“谁说我打不死,只是我喜欢躲罢了。”

小心“e”的一声,不解地问:

“躲”

驷开转过头,继续看着远方,他缓缓说:

“其实我很害怕外界你看到的这个我还不一定是真正的我呢。”

驷开抬起右手,露出食指上的那块赤红色的扳指,他用左手摸了摸。

小心出神地看着这块戒指,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驷开叹了一气,说:

“我在灰心星为阿德里做间谍,在灰心星与阿德里星,我见到了许多我从未见过的事物,这些东西让我害怕,我伪装我自己,还是怕,勉强向外界表现出来的,强颜欢笑。我是傀儡怪,也是阿德里的间谍。”

驷开举起右手掌,继续说:

“我举着这只手,举在面前,手掌朝前,我拒绝着我想拒绝的东西,我害怕的东西,但,我的过去,却像这风一样,随着这些东西尽从我这指缝之中悄悄溜走。”

驷开眼神黯淡了下来,他缓缓地摇摇头,亦缓缓说:

“我用这只手牵过多少傀儡拼命武装自己,所以,并不是我死不了,而是我我害怕而已这么多年,在你们看来我强了不少,只是我缺失了必要的勇气是吧。”

小心看到,驷开放下手已经将身子蜷起来了,此时风正在呼呼的吹。

“这么多年以来,我很少对人如此诉说望你理解。”驷开低声说。

小心对着驷开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他对现在的驷开还了解的不多,倒是听他这么一说,他又很想继续将他的历程了解下去。

“那,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好需要我帮忙的吗”小心稍微急切地问。

驷开闭上眼,用手把他拦住,止住了他,示意让他别说了。

驷开站起,转身走了,他说:

“有我既然跟你说关于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自己就要墨守成规。今天跟你说这些事情,希望你们日后心中会有些数。”

小心快速站起,想留住他,但是,他感觉留不住,只能默默望着他离去。

驷开又说:

“我还没去见过花心替我问个好吧。”

小心立在这凉风中想了想,难怪甜心最近闷闷不乐,原来是这样,于是他大声问:

“你去见过甜心了啊!”

驷开没有理他的样子,只管自己走了。

小心一副无奈的样子,他看着手中的魔方,又想起了什么似得,于是他大声对还没走尽路的驷开说:

“谢谢!!!开心!!!”

驷开嘴角流着血,他难受地咳了咳,于是,他脸颊上缓缓流下一道清泪,慢慢戴上兜帽,他轻轻说:

“我怎么可能还会留在你们身边我会拖累你们的”

以表诚心,他会携带自己的真身过来与小心谈话,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