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安歌笑嘻嘻的看他吃完,捧着下巴道:“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鸳鸯卷的名字,意味很优美呢。”
两种点心都吃了,祈衡宇索性连奶油菠萝冻也尝了尝,她的手艺的确很好,随口吟出的诗句也让他颇为惊讶。
轻灵柔美,秀外慧中,祈衡宇对舒安歌的评价很高,但全按在心里,没说出来。
“目标人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以前在学校念过书么?”
也不知是不是年龄差一半的缘故,每次祈衡宇问话时,舒安歌都有种听长辈训导的错觉。
“以前没入过学堂,现在报考了崇雅女科班,学戏的呢。”
舒安歌抿唇一笑,祈衡宇嗯了一声:“我在《北洋画报》上看到了,第一名,很不错。”
“多谢祈先生夸奖,那您明天要不要去天香戏园听戏,这是我的第一次演《天女散花》呢。”
也许在很多人眼中,戏子属于下九流行当,当面捧的再高,背地里总有些看不起。
但对于舒安歌来说,既然要做这一行了,那就要努力做到最好。
她一不偷二不抢,靠自己本事堂堂正正赚钱,没有什么羞于启口的。
“明天若是没有要紧事就去,要留在这里吃饭么,喜欢吃什么菜?”
祈衡宇主动留她吃饭了!
不止如此,他对她的好感度加了五点,还主动留她吃饭。
“什么菜都喜欢,我不挑食的!”
舒安歌高高兴兴的说完这一句话,接着又飞快的吐了下舌头,微微垂着眸说:“祈先生,我留下来用饭,会不会打扰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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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正是洁白芬芳,纯净无暇的年纪,她鲜嫩的像是刚出水的芙蓉,从头到脚都透着明媚靓丽的气息。
祈衡宇突然发现,相比起十几岁的小姑娘,他似乎已经老了。
“三十四。”
“啊?”
舒安歌轻呼了一声,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映着祈衡宇淡然俊秀的面孔。
天光愈发暗了,祈衡宇目光落在少女手中提的食盒上,随口问到:“我很老了,不是么?”
舒安歌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将食盒往桌子上一放,撒娇似的揉着手腕说:“您哪里老了,三十而立,就像熠熠生辉的钻石。”
这个年代钻石已经成了昂贵奢侈的代言词,舒安歌的恭维含蓄中带着一点小心机。
“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祈先生要不要尝一尝?”
舒安歌将食盒移开,将糕点一盘盘的端出,一边放一边介绍:“这是奶油菠萝冻,甜蜜中带着一点酸,清凉爽滑。”
祈衡宇对甜品没有特别的爱好,但也没有讨厌的意思,他以前在宴席上见过各种不同的糕点,舒安歌这道点心的水平堪比当年从宫里出来的御厨了。
舒安歌见祈衡宇在看自己,一手托起一枚雪白如玉的莲子糕,一手拈着一个金灿灿的鸳鸯卷,笑眯眯的说:“这两个祈先生一定不陌生,但安歌出品,必属精品!您可以尝一尝。”
“安歌是?”
出于一点小私心,与祈衡宇打交道时,舒安歌希望他口中唤出的名字是安歌,而不是美云,所以才会假装在不经意间将名字暴露了出来。
“这是我的小名,祈先生若不嫌弃,可以叫我安歌。您要先尝哪一种糕点,我发誓这里面绝对没放毒呦。”
她说完话,用碎玉似的牙齿,轻轻舔了下莲子糕接着小口小口的吃了下去,接着舒安歌又将鸳鸯卷吃了下去。
连续吃了两块甜品,舒安歌嗓子甜的发腻,为了让祈衡宇放心,她又伸手去拿奶油菠萝冻。
“等一下再吃,我让听差端茶过来。”
祈衡宇说着话,按下了电铃,接着又扭开了电灯,舒安歌的唇上沾了油亮晶晶的,笑容里像淌了蜜一样。
听差不到半分钟就到了书房里,得了祈衡宇的吩咐后,将备好的碧螺春端了上来后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