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若虚来到风长眠的茅屋,在满地狼藉中逡巡一圈,一处角落里闪着粼粼银光,挑开周围杂物,便发现了风长眠的贴身灵器——飞影剑。
正是当晚从庄稼地里飞出救下秦好的那把,段若虚记得,这把飞剑是风长眠晋入造气境后炼制的第一把灵器。
当年为庆贺他入造气境,段若虚给了这个自己喜爱的弟子一块世间难得一见的虎鹰骨,之后风长眠便用虎鹰骨炼制了这把轻巧的佩剑。
用灵力操纵飞影剑,不管远近都能对对手展开攻击,对于身体素质不及体术师和剑师的器师来说,是保命之物。
所以,风长眠从来都是剑不离身。
段若虚端详飞影剑片刻,抬头对关山月道:“那孩子怕是遇上什么不测了……这太乙学院……”
关山月神色一暗,心道,果然如此。
正说到此,便有学生闯入茅屋,气喘吁吁神色慌张的道:“关老师……可算找到你了,有……有学生中毒,纪先生已经前往学生宿舍了,让我来寻你。”
“什么?”关山月同段若虚对视一眼,两人迅速冲出茅屋,向前山的学生宿舍行去。
纪九龄面色凝重的立于一名中毒的学生床前,那学生脸上尽显痛苦之色,露出衣袖的皮肤泛着青紫,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汗水淋湿了衣裳。
屋外也围了一圈神色焦急的学生,这些学生脸色均泛着青紫,不时还蹲下身来,或是抱着肚子来回走动,症状虽不及里面之人严重,却都是中毒的症状。
一缕气息自纪九龄掌心托出,抚上学生额头,片刻后,床上的学生停止了翻滚,神色稍缓,似是睡了过去。
此时,段若虚和关山月冲了进来,不等纪九龄开口,关山月便搭上了学生手臂,气息自指尖流出,传入学生体内。
关山月此刻心里乱的很,风长眠失踪在先,学生中毒在后,这太乙学院,当真已不复当年纯洁无垢。
饶是心乱如此,多年来行医治病的惯性令她在极短的时间收回心神,探查病人身体。
“又有人晕倒了……”屋外有学生喊道,纪九龄拔腿来到屋外,将晕倒的学生扛入屋内,放于另一张床上。
段若虚看着关山月神色,心里忐忑不安,半响,关山月才道:“是食物中毒,他们吃了什么?”
段若虚道:“今天是开斋节,他们吃了肉。”
……
“喂!你昨天吃食堂的猪蹄了没?”
“吃了,怎么了?”
“那你还不赶快去找个灵药学院的人看看,听说吃猪蹄的好些人都中毒了。”
两名学生从石径上走过,开斋节的红烧猪蹄引起食物中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太乙学院,正在草甸上喂牛的秦好和洛天看着行色匆匆的教习和学生,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他们俩估计吃的最多。
突然,秦好跳了起来,狠拍了下大腿,朝藏书楼跑去。
“哥,你去哪儿?”洛天喊道。
“去看看苏牧那个倒霉催的有没有事。”秦好身形已经跑出去老远。
洛天将一把枯草塞入黄牛口中,冲黄牛道:“好吃么?”
牛妖还没到妖灵境,想要回答他,却不得要领,只得不停翻动嘴皮表达自己的心情。
“我哥现在成天苏牧苏牧的,我怎么没见他对我这么上心过?”洛天摸了摸牛头,黄牛用头蹭了蹭洛天手掌,似是在表达安慰。
秦好冲入藏书楼扫视一圈,发现了坐在角落的苏牧,一把将他拉起,不由分说的扯开苏牧两边袖子,又掰着头看了看苏牧脸色,仍是不太放心,去扯苏牧领口。
苏牧终于忍无可忍,像拎小鸡一样将秦好拎出了藏书楼。
秦好一路吱哇乱叫,也顾不得惊不惊扰他人,“苏格兰牧羊犬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哇!好疼,老子就是看看你有没有中毒,那猪蹄你吃了没有啊?呜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断了,肯定是断了。”
苏牧将秦好扔出了藏书楼,抛了个“你再招我试试”的可怕眼神,便头也不回的回去了。
秦好坐在地上揉了半天胳膊,觉得苏牧有力气打他想必是没事,才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回来的路上又碰到了司马御轩,跟司马御轩走在一起的,是一位品相端正手持折扇的少年,秦好回忆着开学时的情形,发现那少年应该就是被冯著推崇至极的皇家画师——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