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正端着鱼汤，从扶疏台的小厨房里出来。

见到纸鹤，摇光愣了下，既然端着鱼汤往前，将鱼汤放在了桌上。

“怎么这么快？”

摇光没有看纸鹤，而是看着桌上的东西，“也幸好在她走后的每顿饭，都是由我亲自做的。我就是担心，她会突然回来。现在，倒也没错。”

“大人……”

纸鹤悲伤地看着摇光，“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太后娘娘她……走了。”

明明可以用其它的词语，可纸鹤偏偏说不出来。这对大人来说，是残忍的，所以她只用了“走了”两个字。

“刚回来，怎么就走了？”

摇光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之后，又伸手准备添饭。

“大人，大人……”

纸鹤哭着，爬到摇光面前，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还请您节哀。”

摇光慢慢地放下手里的饭碗。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终于跟之前，有些不同了。

“我知道。”

摇光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焦距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我知道。在她出发之前，我就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她没有答应我。”

说完，便垂下头，望着满桌的饭菜发呆。

纸鹤跪在地上，哭得很伤心。

扶疏台里伺候的那些宫人，在确定这个消息后，也都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很快，整个扶疏台都是哭声。

……

小皇帝坐在紫宸殿里。

自从长孙天后喝下那杯毒酒之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脸上没有半分的笑意。回到皇宫后，也不发一言，待在紫宸殿里，谁都不见。

红玉心里很忐忑。

尤其是长孙天后喝下毒酒后，她身边伺候的太监小路子，将一个小木箱子交给皇帝后。红玉心里的不安，就越发地严重。

毒酒是她送去的。

赵禹的计划，也有她的参与。

她知道，赵禹已经对那个女人动了杀机。打算用那个女人的鲜血来，染红自己亲政后，所走的第一条路。

这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哪个皇帝愿意自己手里的权利，被分给了其他的人。

就算那个人，是他名义上的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