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是多精妙的布局,但想完成这一切,确实需要超凡的胆量。柳媚又开始担心起来,甚至想要悔婚。
柳媚看得十分准确,李家之所以能不断壮大,就因为他们把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李霸道的要求正合乎李家的规矩,子承父业他指望不上,但他的祖父确实没有过错。祖父的基业如果他想要,李元恭也不能不给。这件事,甚至连长老会都无法站在他这边。
思来想去之后,李元恭竟忽然笑了起来:“想要接下你祖父的基业?呵,也行,既然你口口声声想按规矩办事,我们就这么办。”
李霸道算计了这么久终于得到肯定答复,但看到李元恭的反应却心里忽然一惊,挑了挑眉,强自镇定的问道:“具体是什么规矩。”
“李家不养富贵闲人,无功之人无法继承祖上基业,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李家祖训,想继承祖业,至少本身要有祖上三成的功劳才行。并且若是祖上意外身故,自亡故那年算起,十年内后人必须达到祖上功劳三成的程度,否则的话便不能继承祖上基业。”李元恭好整以暇的说道。
“十年?”听到这个时间,李霸道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你也想明白了,你祖父在你六岁那年身亡,到今年已经九个年头,准确的说是九年零三个月,还有九个月时间就正好十年。很不巧啊,你到现在仍旧未立寸功啊。”李元恭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说道:“想继承祖上基业是吗,拿出足够多的战功,该是你的就都是你的,如果不行,以后就不要开口。不是没给你机会,你可是足足有九个月机会啊。”
九个月……李霸道嘴里泛起阵阵苦涩,看着李元恭好似奸计得逞的笑意满心的不甘。不管是父亲还是祖父都堪称一代人杰,虽不知祖父当年到底有多高成就,但以他老人家达到的高度,莫说九个月,就算九年可能都不够自己去追赶的。可是就这么放弃?这个想法刚刚萌生就被李霸道狠狠甩开。
看到李霸道的表情,李元恭笑得更加开心。臭小子,不怕你迎难而上,就怕你知难而退。玩心计是么,老夫今天就好好给你上一课,什么叫阳谋。
就是要挖坑让你来跳,不想要标榜自己孝子贤孙吗,不是想霸道的大杀四方吗,既如此那就来跳吧。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的赤阶修士,还能掀起多大风浪。
“怎么样,还想要你祖父的基业吗?”李元恭笑得很灿烂。
欢迎你!
大长老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看着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三具尸体,李霸道心思瞬息万变,沉默良久之后终于开口:“杀得好。”
人们似乎已经不会再惊讶了,看着李霸道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根本无法想象他现在正承受着大长老的巨大威压,他现在完全就好像是个局外人,说话的语气根本不像被逼问而更像是一声喝彩。
正此时,青云厅传来一阵脚步声,挡在门口的人很有眼力的躲开,然后看到两个玄士架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女人身上似乎已经加了禁锢,好似软泥一样被扔在地上,倒地后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柔姨!”李霸道神色突变,脸上的淡然表情荡然无存。
“肖柔,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孩子?年纪轻轻目无尊长,视家法于无物,视人命如草芥,哼,做的果然不错啊。”李元恭无视掉李霸道想杀人的眼神,冷冷说道。
肖柔挣扎着起身,连连苦求:“一切都是我的错,还望家主放这孩子一马。”
“你的错?就在刚才已经死了三人,李家的三条命,是你肖柔能赔得起的吗?”李元恭的声音没有半点怜悯。
“你给我闭嘴!”肖柔还想哀求,李霸道却忽然怒吼了一声。
他竟然敢吼家主?
饶是今天已经被李霸道惊得七零八落,这一刻看到李霸道双眼赤红的朝家主怒吼,周围的李家人还是都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
“就是因为诅咒之血是么,诅咒之血?吾父吾祖都已作古,你们还要怎样?难道怕一个人已经怕到了这种程度?”李霸道情绪有些失控,说话却仍旧条理清晰:“我知道你们都怕我父亲,他太优秀了,优秀到几乎就要强行接任家主之位。可惜他出事了,你们终于能松一口气,家主之位也再没谁能去挑战。事已至此,难道还不行吗。非得让我也死了你们才甘心?你们怕我父亲,所以要连我也一起怕,是吗?”
“闭嘴!”李元恭怒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