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替我叔叔谢谢你,我会转告他的。”
“李小山怎么样?听说他也去了南方发展?”
“他是个不安生的人,见自己团委书记没当,一直心里不得劲,后来,又见我当了主任,自己的脸没地方放,受不了,非要停薪留职不可。”
“人各有志,我现在是越来越相信命运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两个人边跳边聊。汪江玥觉得自己和他说的话和以前和他在一个办公室半年说的话都多。李志刚是个言语谨慎的人,特别是与女同志的交往更是生怕沾染了什么是非。他与菊花之间的苟且之事却没有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反倒是他自己被蒙在了鼓里。
一曲未了,汪江玥手机响了,是孙科。她向李志刚打了声招呼,出了舞池。孙科问她在哪里?汪江玥说在跳舞。孙科有些意外:“你还会跳舞?”
汪江玥说:“我是真正地在跳舞,你听这是舞曲在响。”
她把手机放在免提,让他听音乐。
“不好意思,刚才我喝过了头了,竟然醉倒了。”
汪江玥说:“领导嘛,睡觉也会很随意,客人还没送走,你自己倒是先倒下了。不仅如此,你还当着那么多的人说了梦话。”
“真的?这可坏了,酒后吐真言,我不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吧?”
音乐声音太大,汪江玥见他不肯挂断电话,心想,还不如试探一下关于那封告信的事。
“没什么,你说了什么告信,因为说的不清,我也没听明白。”
“这可坏事了,小汪,你可千万不能和别人说啊,说出去对谁都不好。”
汪江玥说:“放心吧,我会有那么傻吗?”
“除了说这个,我还说什么了?我现在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酒后的话,能有什么好话?”
“你快说,我还真想知道。”
“你这次可真是嘴没遮拦,竟然说我是局长的干女儿,这话传到张局长耳,岂不成了是非?”
“喝酒误事,真是误事啊。不过,你总该替我挡一下吧?”
“嘴在你身长着,我能挡得了吗?我只好向大家解释,说你是酒后戏言。”
“你反应快,不然,这话传到局长耳朵,还真是个事。”
“不说了,我快到家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这还真是鬼不打自招,三言两语把他给套住了。转念一想,汪江玥有些后悔,这件事情会不会在他心里留下阴影呢?有些时候,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自己是在耍小聪明,但小聪明的后果是什么?汪江玥有些怪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人心难测,汪江玥感到自己一着不慎,全盘有可能会皆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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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江玥家的电话在夜间突然响起的时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电话当时安装时没有设置来电显示,据说,薛安民也经常在夜间接到匿名电话。汪江玥不愿意相信也有人给自己打匿名电话,她一直在用一颗行善的心来对待周围的一切,她尽力去维持自己在所有职工高、大、的形象。她想要去电信局查一下,但是觉得有些无聊,也只是想想作罢。
审计组到了。业务由财务科接待,其他接待由行政办公室负责。
根据孙科的安排,接待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应该说,在花钱这一方面,孙科薛安民要手大一些。这应该是和他一直以来管理财务工作有关。
第一天的审计在下午四点半结束。汪江玥安排审计组一行四人去酒店的桑拿房去洗脚。然后在饭店里定下最高档的饭,孙科和财务科科长一起作陪。
饭店,其余人都离开了,汪江玥便安排他们进了麻将房。按原定计划,一个人的抽屉里放着五千元的筹码。
安顿好了他们,汪江玥和孙科离开饭店各自回家。
按照行程的安排,这样的安排一共两次,一个星期的审计工作,参审人员每个人的费用是一万元。汪江玥大开眼界,不由得感叹这世界是离。
审计结果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在最后一次聚餐时,审计组组长对汪江玥周到的服务表示感谢。临了,孙科竟然冒出一句:“你们这次接待的规格较高。”
审计组的人面面相觑。
孙科笑着说:“不明白吧?”
“是啊,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要知道,汪主任可是局长的干女儿。”
“真的?”
“这可真是折煞我们了。”其有一个人端起酒杯说:“我提议,向我们局长的干女儿敬一杯酒。”
汪江玥不满地瞪了孙科一眼,但见他脸色红润,明显地是酒喝多了的原因。
她端起酒杯说:“大家别当真,我们孙总在开玩笑,他是酒后胡言,戏谈。”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对你早有耳闻,听说汪主任本来是下岗职工,竟然在一年时间内荣升了主任,升迁之快和你们的薛总不相下,令人敬佩。”
酒足饭饱,孙科醉倒在沙发。汪江玥到酒店外将审计组人员送返程的车,浑身便象散了架似的,一个星期的迎来送往还真让她吃不屑。
她吩咐司机小张将孙科扶车送回家,又去前台退了房子,办理手续。
小张打电话问要不要接她。汪江玥告诉他不用了,因为喝了不少的酒,她觉得有些头疼。
她步行回家。秋风吹落路边如片的观赏树的树叶。落叶知秋,一年又快结束了。她突然想起来好久都没有给李小山打电话了,突然有些想他。她打通他的电话,电话传来一个女人“喂”的声音,她的心跳一下子加快,她意识到,李小山一定有了新情况。她捺了一下挂断键。
天凉了,路边的行人并不多,汪江玥想象着李小山和别的女人一起的情形,不免有些心酸。她特别想哭一场,因为低头沉思,竟然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小汪,是你?”
汪江玥抬头才发现,与自己撞了满怀的男人是李志刚,也是她的前主任。他后来一直在基层工作,家也搬了过来。但他们很少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