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凝重地将病检结果放到他面前:“马收拾东西,去住院。”
孙科看了看病理诊断书,又看了看病历医生的诊断结果,强装笑脸:“这都在我的预料之,不过,一定要封锁消息。”
汪江玥劝他:“你不要有太多的思想负担,唯一要做的是配合医院进行治疗。”
孙科扶了扶鼻梁的眼镜:“说实话,工作这样忙,真不想去医院那种鬼地方。”
“吃五谷,得百病,这很正常,你别想的太可怕了。”
孙科突然一把抱住汪江玥,放声痛哭:“江玥,你说我命怎么这样苦?”
汪江玥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确实太痛苦了,他始终在婚姻挣扎,面对着妻子和别人所生的儿子,他天天心都不好受。如今,他事业有成,却离生命的终点不远了。她不忍推开他的拥抱,低声劝他:“孙总,你要坚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孙科擦干眼泪,松开抱着她的双手:“小汪,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汪江玥笑笑:“没关系,谁都有脆弱的时候,哪一天,我要是受了委屈,你的肩膀也借我靠一靠。”孙科试图笑一笑,但终归没有笑出来。
“回家休息吧,你也累了一早了。我也回家,收拾住院的东西,该来的总会来的,逃避也没有用。”
“好。”
回到家里,母亲坐在沙发看电视。汪江玥批评她:“妈,关于那砖的事情,你怎么能告诉我爸呢?他离家那么远,让他操心干啥?”
母亲说:“这样大的事情,又不是小事,怎么能说了了了呢。当时,你把那东西拿回家的时候,我和你爸当着你的面把它放进保险柜的,明辉那不成器的东西竟然偷偷把它变了现。这件事不处理好,以后你们姐弟的关系没法处了。”
汪江玥见母亲那样说,自己也不由得生气:“你说那有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况且,这么大一个东西,怎么能不吭不响地卖了呢?而且,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可是要坐牢的。”
“他能卖给谁呢?”
汪江玥想了一想:“我想,他一向也是胆小怕事的,除非,他拿给我二叔,让他帮着卖。现如今这东西,太少见了,也是个稀罕物。”
“我见你二叔,这两年来越来越阔气了,回家的时候总是开着一辆车,好象还挺贵的。听说还准备将老家的房子重新盖一下,他也是一个拿工资的人,哪来那么多钱?”
汪江玥没有理母亲,关房间的门,脱了外套,躺在床闭目养神。早一大早和小张去了省城的医院,真是累了。这些天,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搞得她不得安生,家里的事,单位的事,件件不顺心。弟弟夫妻俩明显是见钱起了黑心,将来在财产这件事情势必会再生事端。工作,刚刚安静下来的心情也起了新的波动。在汪江玥当办公室主任之前,每一位新任的一把手都会换一次行政办公室主任,以致大家都说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每一任领导都有自己的好恶,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让人人都满意。汪江玥已经历了两任行政一把手,算是较长的了。如今,孙科得了重病,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正常工作的,甚至说句难听的话,他的生命能维持多久都是未知数。那么,新一任领导又会是谁呢?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也不可能是朝朝的主任?想着这里,便觉得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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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单位要进行第四栋家属楼的建设,解决部分职工的问题。和前几年一样,又是摸底、排名,折腾了好几天。汪江玥给父亲打电话通知了建房的事情,父亲先是不同意,后来又考虑到将来能与女儿住在一起方便照顾,同意了。
父亲在外地,家里保险柜有一些现金,够交房钱。他让汪江玥回娘家一趟,将保险柜的现金拿回来交房钱。父亲还是有些私心的,他在电话把保险柜的密码告诉了儿子明辉,并告诉他们汪江玥会回去取钱。
母亲离开老家时间长了,有些想家。汪江玥找了个由头要了辆车,带着母亲回老家。回到家里,打开保险柜,汪江玥第一时间是要看一看那块储藏在柜的秦砖。令她意外的是,现金在,秦砖却不在了。
汪江玥问弟弟明辉:“柜子里的那块砖呢?”
“我将它卖了。”
汪江玥怒吼一声:“那是我的,我存放在这柜子里的。”
弟弟眼睛一瞪:“姐,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那么好的一件宝贝,你会放在我家的保险柜里?”
弟媳王云坐在一边,大腿压着小腿,眼睛望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汪江玥气不打一处来,给弟弟脸抡了一个大嘴巴,气得浑身发抖。弟弟一向被他老婆王云管制着,汪江玥知道和她再费口舌也是无益。她从柜子里拿出现金,对愣在一边的母亲说:“咱走吧。”
一母同胞,情同手足,却成了陌路人。汪江玥泪流满面,人情、亲情让它们统统见鬼去吧。母亲在一边劝她:“不要生气,他是那人。”汪江玥当着小张的面,也不能说。只好一口气闷在肚里。
生气归生气,她反而暗自庆幸:“亏得当年没有把这个东西告诉李小山,不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给他可交不了差。”
路程刚走了一半,孙科打来电话问他们到哪了?
汪江玥问他有事吗?他说,没事,是烦的很。病检结果第二天出来,他心烦是很正常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起孙科即将面临的生死判决,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汪江玥自己安慰自己,气才稍微平缓一些。
第二天是约定去医院取病检结果的日子,孙科忐忑不安,他不肯去医院拿病理检查单,让汪江玥和司机小张去拿。
结果令人震惊:直肠癌晚期
两个人一下子傻了眼。
拿着诊断结果书,两个人找了个有长条椅的地方坐下来,谁也不说话,不知道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将结果告诉孙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