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背街无人处,两个人停下步子歇息。汪江玥有些震惊:“我二叔实在太伤风化了,都快奔六的人了,竟然还搞起了婚外恋。”
丹青打开手机里面的照片给她看:“刚才假装给你拍照,实际是给他们俩人拍照,要不,我将照片发给你,你回家给你二婶露个底?”
“你想要拍照自己留着欣赏吧,我可不想捅那个马蜂窝。我二婶是个醋坛子,一旦打翻了我二叔可没好日子过。”
丹青说:“我刚才给说你还不信,那女人是我的一位小学同学,从小不学好,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妖媚气。眼见为实,你不会不相信了吧?”
“真想不到会这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是想象不来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在我的印象,他也象从古墓挖掘出的一尊老古董,一副老古的模样。”
“真人不露相,你看那些领导在主席台振振有词的,到了台下还不照样是该吃吃该喝喝,普通老百姓都不如。更何况,象你二叔这种人,快退居二线了,还不趁机再潇洒一下,把以前失去的都补回来。”
汪江玥不满地说:“唉,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他可是我二叔,多少得给我留些面子吧?”
丹青回她:“刚才怎么不当着他的面叫问他二叔你在干什么?这会倒想起他是你二叔了。”
两个人正斗着嘴,迎面遇到一个年妇女,穿着一件厚厚的大棉衣,大老远看见她们,立即背转身快步离去,本来是面对面走着的,突然转了向成了相向而行。她的身材又粗又笨,动作却极敏捷,倒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汪江玥嘀咕着说:“这个女人怎么了?看见我们好象遇到了鬼似的,一转身转了向。真是见了鬼了,今天怎么净遇到这些让人心情不爽的事呢?”
丹青说:“你可别地,咱们多年没见的老同学老朋友了,不要让这些牛鬼蛇神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回到家里,打开门,汪江玥说:“怪,我记得咱们俩出去的时候灯是开着的,回来的时候竟然黑灯瞎火的,明显地,这段时间这屋子有人来过。”
丹青一边脱外衣一边说:“这有什么怪的,我一直是处于这种被监视的状态之下。你刚才看到那个背转身的女人,不是别人,是我婆婆。”
“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这还用说,来侦探啊。她儿子今天回家住了,她对我不放心,回来看我在不在,没想到竟然与我们碰了个正面,只好转了向。”
“真是的,你这样活着累不累啊?一家人竟然象捉迷藏一样,这是人过的生活吗?”
“不是人过的是谁过的?那我是不是人啊?”
“我看,这根本是你自己有问题,如果你有了孩子,他们不会这样怀疑你了。”
丹青从里屋拿出一本《柯南侦探小说》往汪江玥面前一放,那书已经被翻得有些破损,对汪江玥说:“我们一直处于侦探与被侦探之间,这些年我把这本小说看了一遍又一遍,书都揉烂了,你说我为这样的男人生孩子值吗?”
她说地有些悲愤,汪江玥劝她:“你应该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如何才能改变这种生活状态。”
“你不会以为我神精出了问题吧?我健康的很呢,怎么可能?”
时间不早了,第二天还有慰问的任务。汪江玥累了一天,也有些困了干脆闭嘴,再唠,几天几夜都唠不完。两个人洗漱了睡了。
天还没有亮,司机打来电话。慰问小组还有县城的几户职工需要慰问,他催汪江玥早点到酒店去吃早餐。汪江玥极不情愿地起床梳洗,晚睡的太晚,还没有缓过劲来。她猛然想起公公婆婆还有宾馆里,自己差点忘了这档子事了。丹青也起床收拾了一番,非要陪她一起去吃早点。汪江玥没让她一起出来,叮嘱她一定要悬崖勒马,不可在婚外恋畸形道越走越远。她以老同学的身份忠告她: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丹青有些不以为然地笑她:“忒婆婆妈妈地了,象我妈。”
县城里的几户职工多是老弱病残者,和汪江玥的父亲年纪相仿,多是下岗或退休在家多年,见到单位来人看望,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他们用最朴实的方式向他们表达感激之情,一个早,有两家同事给他们打了荷包蛋,也是常说的打鸡蛋。汪江玥着急着要回渭高,在县城走访慰问了两家,将给其他几位职工的慰问金一起交给一位离住处最近的职工代领。
{}无弹窗
两个人正唠着,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开门进来,丹青脸色由白变红:“不是说好有同学来吗?你怎么回来了?”
汪江玥赶紧从沙发站起来向他打招呼:“你好。”
那男子微笑地冲她点点头,然后对丹青说:“我穿的有些少,回来拿棉衣。”说着进了里间。
丹青表情尴尬地向汪江玥介绍:“我家那位。”
汪江玥第一次见他,个子不高,瘦瘦地,特别是嘴的八字胡,的确有些让人倒胃口,他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好象已经五十多岁似的。汪江玥想象着他们夫妻俩人亲热的时候,那胡须该怎么放呢?正寻思着,他从里间出来,对丹青说:“我走了,你陪你同学好好聊。”然后向汪江玥打招呼:“再见。”
汪江玥再次从沙发站起来,向他点了点头。
他前脚出了门,丹青在一边发起了脾气:“你瞧,他是这副德性,明显地对我不放心,还来个突击袭击。”
汪江玥劝她:“这也很正常,说明人家在意你。”
“谁需要这样的在意呢?一次两次,总是这样,让我丢尽了脸面。”
“你这样可不对了,他留着胡须,你讨厌,大可以让他去剃了,不能这样听之任之。这样下去,会影响夫妻感情的。”
“从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我反对,可是不听。硬说那是艺术家的范儿。”
“他在哪里工作呢?”
“自来水公司。”
汪江玥笑了:“工人还要艺术家的范儿?这说明他有进心啊。”
“瞧你,笑话我了吧?这样的日子我可过够了,所以迟迟不想要孩子。他父母急得什么似地,着急着要抱孙子。我说要孩子可以,但是他必须把胡子剃了,而且不准再留。”
“这要求不高啊。”
“可是他不肯,说是留胡子已经成了习惯,至于孩子要不要无所谓。”
“这样,一直僵持着。”
“你不能迁一下他吗?留胡子和生孩子不矛盾,那种事情只要选在合适的时间,一次可以了。你不能为了这件小事而影响了下一代,你看我家孩子都小学了。”
“不过,我现在不想给他生孩子了,我想离婚。”
汪江玥愣了一下,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和你一个办公室的是个男同志?”
“你怎么知道?你会算?”
“不仅如此,你们发生了办公室恋情。”
沉默。
“至少,他是个局长或副局长级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