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何小光,他身穿着一件黄色唐装,下身是一条黑裤子,脚的黑皮鞋擦得铮亮,一看知道价值不菲。他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向汪江玥打招呼:“汪主任,你好!”
汪江玥笑着点了点头,向他问好:“何局好。”
张成刚笑着说:“有事等会再说吧,我这里和汪主任有事要谈。”
何小光答应了一声:“好。”朝汪江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退出了房间。
张成刚将办公室门关,问她:“小张这段时间和你联系没有?”
“前两天才打电话,她说你春节期间很少和她联系,有些担心你。我说你好着,让她放心。”
几分钟后,何小光的短信发了过来:“速8酒店,208房。”
“最近情况有些不大好,有人向省纪委举报了我,所以这个春节过得也不安心,也没心情给他们母子打电话。但说实话,我心里很记挂他们。他们在那边又没有朋友亲戚。麻烦你去一趟,帮我看一看他们。”
汪江玥笑着说:“难得有机会去香港,这可是我求之不得的机会。”
他拿出一张卡,告诉她:“卡里有五万元钱,算是你这次香港之行的费用。至于他们母子,我给他们的钱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的了。”
汪江玥推说不要,张成刚有些恼了:“这是应该的,你不要再推让了。”
“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出去吃个饭?”
汪江玥想到何小光的短信,站起身来向他告别:“我吃过了,班时间你公务多,我不在这里耽搁你的时间了。我得赶紧回家去,孩子明天开学,还要准备好多东西。司机还在楼下等着我呢。等我到了那边一定多给孩子照些照片,再拍些视频给你带回来。”
张成刚拍了拍她的肩膀,双手抱拳,说了句:“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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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丈夫李小山的话,汪江玥连死的心都有了,婆婆珍藏了几十年的东西,到自己手里几天弄丢了?这说得过去吗?在丹县住酒店的时候,她的包始终在酒店里存着,而且在离开酒店的时候自己还检查过,完好地放在包里,要丢也只能是在家里丢的。
汪江玥想打电话问一下弟媳妇王云,却张不开口。如果真不是她拿的,岂不是会引起她的不满?她一定会说她怀疑她,那岂不是在制造矛盾吗?六神无主,她只好叫醒女儿麦香,问她谁动过自己的背包,麦香睡着糊里糊涂,眼睛都懒得睁开,嘴里不情愿地说“家里没有人来过,只有我和舅妈表弟表妹。”
听麦香那么说,汪江玥悔得肠子都青了,对于弟媳妇王云的人品,她是较了解的。从当年他们夫妻不声不响变卖了那块“秦砖”,到后来弟弟明辉抢劫进了监狱,都与她关系很大。联想到她年前为了钱,竟然要去给人当特殊保姆的事情,家里丢了东西,肯定是她的杰作。可是,空口无凭,家里又没有监控,要是再追问下去,她自然是不肯承认的。
一晚都没有睡着,汪江玥检讨自己过于轻信别人。象王云那种人,早应该敬而远之。她本来是一个农村妇女,自私、狭獈、无知。
再后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只能想办法,以后再进行补救。
她将屋子收拾了一下,将一些贵重东西收藏好,特别将保险柜的钥匙带在身。一大早,她看弟媳王云妇象往常一样进了家门,心里恨得不得了,却还是笑脸相迎。她拿出五百元钱给她,让她给孩子买一些衣物,也给自己添置几件新衣服。王云欣喜地接过钱说:“谢谢姐。”汪江玥真想给她一记耳光,质问她为什么会那么无情无义?但她很温和地笑了笑:“你帮我看孩子,这是辛苦费。”
正月十五,单位在院子放烟花。父母在这一天也从老家回来了,晚,汪江玥抱着瑞泽和母亲一起看烟花。麦香早已去找同学玩去了。第二天是学校报名的时间,孩子难得能再好好玩一下。汪江玥想要和母亲提起丢东西的事,又怕她口没遮拦,引起新的是非,造成婆媳间的矛盾升级,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母亲无非又是东家长李家短地说了一大堆。当然,她的话题主要还是在二叔的后事办理。因为二叔二婶常年生活在县城,村子里来帮忙的人不多。除了本性自家人外,其余的人都是付了工钱的。县也没有多少人来为他送葬。感叹他生前风光无限,身后是很凄凉的。
汪江玥对母亲的感慨深有体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看得谁都多。
“那个女人没有再去找吧?”
“暂时没有。你堂哥倒是主动去找过她一次,说什么要拿那孩子的几根头发和你二叔的头发去做鉴定。可能结果还没出来,最近没有什么消息。”
母亲又提起瑞泽的小名:“这叫什么名字啊,多多,现在谁家的孩子是多余的?人家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他父母却给他起了这个难听的名字?”
汪江玥笑着说:“妈,名字只是个符号,这样叫他只图简单好叫而已。”
烟花放了有一个小时,空气到处弥漫着鞭炮的火药味,天空处处呈现出烟花的美丽身影。瑞泽激动地仰着小脑袋,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象。在老家的时候,他们也放烟花,但和城市里放的烟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