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说实话,我想去,那么高的工资,找都没地方去找。再说了,不是穿着超短裙那样的工作服吗?又不少什么?”
“这绝对不行。你以为这么简单吗?那是一种变相的色情服务。那小伙子不是有钱吗?怎么可以任意践尊严呢?这样的事情,如果将来被明辉知道了,你还有好?”
“那好吧,我也担心明辉脾气不好。那你看你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事情给我做?总之,这样呆下去人会被呆瓜的。”
汪江玥说:“我看,不如这样好了,你去学一门技术怎么样?人常说,一技在身,吃不穷穿不穷。”
“也是啊,可是学什么呢?”
汪江玥拍了一下大腿说:“这样吧,我经常去做美容的那家美容院里招学徒,不如你去那里学做美容,这样子,风不吹雨不淋的,人不受罪,也高雅,工作也不累。”
王云高兴地说:“对呀,我现在还年轻,学东西也快。”
汪江玥从董枫拿的大包里取出两包东西,往她面前一放:“这东西你拿回去给孩子吃,这会儿是休息时间,等下午我和美容院老板联系好了,然后给你消息。”
王云从沙发站起来,从学步车抱瑞泽,瑞泽却不肯和她一起走,又哭又闹。汪江玥拿了一块柿饼哄他:“多多去找外婆去,等会妈妈去接你。”那孩子眼泪汪汪地将手搭到王云肩让她抱。
下午,召开层以干部会议。李明全向大家传达了局工作会议精神,对何小光代理局长的事情作了说明,不过,他没有详细说张成刚的事情,只是用一句“张局长另有重用”来搪塞。会议室里立即议论纷纷,有人直接了当地问他:“听说是被监察院强制带走的,是不是?”李明全双手拍了拍桌子:“肃静,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以前,大家都不要以言传言。”
在传达件的时候,李明全突然停下了,他自言自语地说:“怪,眼睛怎么看不清字了。”他用手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汪江玥赶紧从旁边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接过件接着他念了下去。会场从来未有的安静,整个会场静得能听见一针掉到地的声音。汪江玥用的是普通话,尽管她平常和大家说话都用的是地方方言,但是每当传达件的时候,她都习惯用普通话来宣读。
整个会议室都是清一色的男同志,物以稀为贵,汪江玥自然是整个会场的焦点,不仅因为她的性别,更因为她神秘的背景。张成刚出事,在大家看来,汪江玥应该表现出一些不正常,但她象没事人一样。在大家的心目,张成刚是她的靠山,靠山倒了,她应该锋芒收敛一些。汪江玥的普通话讲得很标准,在大学那会,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普通话成了唯一的语言工具。汪江玥也学得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会后,汪江玥关心地问李明全眼睛怎么样了?李明全笑着说:“没事,该活的死不了,该死的活不了。我命硬。”汪江玥劝他:“一次开会的时候,你眼睛突然看不清,今天又是这样,好象成了经常性的了。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心里也踏实。”
李明全答应着,将桌子的资料整理好。
办公室里,崔汉问她:“听说李总的眼睛突然看不见东西了?”
“是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让我看,这有可能属于间歇性失明。”
“这种症状不是好征兆。我以前见过这类的病人,一般情况下是脑部长了瘤子压迫脑神经所致。”崔汉说。
“你这一说还真挺吓人的。难不成你是说李总也得了脑瘤?”
“不好说,不过有些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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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汪江玥是再好的演员,也无法把自己内心的不安抚慰好。毕竟她和张成刚之间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怀着忐忑的心情坚持到下班,心慌得象心脏要跳出来一般,走路都感觉到脚步不稳。下班一回到家,她将电饭锅插好,关房门,给张丽莹打电话。告诉她,火车晚点,回到家时太晚了,没有她给打电话报平安。张丽莹笑着说没关系,他们母子已经到了加拿大,正在给孩子办入学手续。
汪江玥问她:“你们的速度还真快啊。”
张丽莹说:“你那天刚离开,老张打电话让我和孩子赶紧离开香港,看他那么着急地催,所以,我们第二天起程了。”
汪江玥不得不佩服张成刚的确是早有准备。看来他对自己的处境已经很明白了。她拿出从香港带回来的张丽莹母子的照片和视频录像,将它们锁进保险柜。张成刚这一出事,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用不着了。
手机响了起来,是何小光。汪江玥看见他的号码来气,张成刚事出有因,恐怕都是他一手制造的悬案。如今,他完成了从一个副厅级到厅级的成功位,也实在不够光明磊落。
她不接,但是电话固执地不停响着,断了,继续再响。看来,何小光非要找到她不可。
“喂,何局长,你好。”
“早你打电话那会我正在开会,所以没有接。”
“你昨天晚发的那个符号代表什么意思呢?我倒是没看明白。”
“小汪,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张局长暂时不工作了,由我来主持全局的行政工作。”
“你这可是功德圆满,成功位啊,祝贺你。”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地,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岂敢,将来我还指着何局长提携呢?”
“放心,我这人最重情意的,提携你还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今天先是给你报个信。”
挂了电话,汪江玥打开里间的房门,米饭已经做好了,她进了厨房准备炒菜,麦香也快放学了,瑞泽被母亲带回他们家那边去了。
切好了菜,锅里的油也烧好了,刚将菜放进油锅里,门外有敲门。汪江玥赶紧先关了煤气灶,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王鑫的老婆董枫。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棉衣,口里呵里热气,手里提着两大包东西,一进门,将东西往茶几一放,二话没说,象王鑫一样跪到了她面前:“妹子,你是我们两口子的再生父母。”汪江玥一把将她从地拉起来,哭笑不得:“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进门下跪,这不是在折我的寿吗?”
董枫立即鼻一把泪一把地哭诉:“我们家老王自从知道张局长出了事不吃不喝,晚也不合眼,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说实话,那会把他的总会计师免职了,他都没有这样子。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那会他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他是在安慰我,刚才我回家他都和我说了,我激动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你简直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所以着急忙慌地来谢你了。”
汪江玥安慰她:“这算不了什么,当初我们都是好心,好心没办成好事,世事难测,没想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成想还会有今天这样的后患。不过,你们夫妻放心,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