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朵一头扑到茶桌上痛哭起来:“你为什么要把他带到我眼皮子下来?”
汪江玥没想到她们俩人见面会是以张朵痛哭而开场,看她一副痛心痛肺的样子,又怕她伤了肚中的孩子,安抚她:“好了,多大的事?把你就委屈成这样子了?”
张朵抬起头来,眼泪却还在流。
汪江玥从身边的纸盒子里抽了纸递给她:“擦擦吧,我不是成心的。”
汪江玥的话反而把张朵吓了一跳:“你什么意思?”
“这还用我说吗?你是张成刚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
汪江玥喝了口茶,说:“在你和何总还没有结婚之前,我就知道了。只是,我没挑明而已。”
张朵沉默了一会,问她:“为什么呢?”
“很简单,何总于我有恩,你父亲也于我有恩,他们都是我人生中的贵人,我不想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包括他们的孩子。”
“可是你知道我是为了报仇而来,为什么不阻止他和我结婚?”
“因为我不想伤害他。他的人生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单身了那么多年,突然有了结婚的欲望,没想到自己爱上的女子却是来害自己的,我宁愿他什么也不知道。”
张朵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我以为我已经做的非常周密,没想到反而被你发现了?”
“这世界是没有密秘的,你以为你能瞒得过何小光,就能瞒得住所有的人?前不久局机关还有人谈起你的家世。”
张朵由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感激:“谢谢你,是我错怪你了。你能告诉我这个男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为什么小光他们都说他和我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汪江玥反问她:“你希望他是还是不是?”
张朵想了想说:“我希望他是。父亲这一辈子最想要的就是儿子,我的亲人都出国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想有个亲人。”
“你能理解你父亲的心情,为什么却不能理解何小光一个作父亲的心情?”
张朵不明白似的问她:“你这话我就不懂了,我不是给他怀了孩子吗?”
“我指的艳秋的孩子?”
张朵听了十分不自在:“她自己把孩子没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为什么事情发生后你就辞掉了保姆?”
张朵还在为自己辩解:“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汪江玥叹了口气说:“张朵,不要以为自己很高明,我都说了,这世上没有密秘。”
张朵哑口无言,一把拉住汪江玥的手:“江玥姐,尽管以前我是恨何小光的,我想要替我父亲报仇,可是他对我这么好,我就是一块石头也被他捂热了,现在我对他完全没有了恨意。我承认,在艳秋孩子的事情上我是有私心,但我也只是使了点小聪明,没想到她肚中的孩子那么不经用,就没了,这件事还希望你为我保密。”
第二天上班,汪江玥看三个孩子还没有睡醒,他们晚上闹了半夜,也不忍叫醒他们,打算让他们睡到自然醒。
早上有个重要会议,大凡有重要会议召开,行政工作部都会通知何小光来参加。
大约十点钟,会议中间休息,何小光到汪江玥办公室里闲聊,正聊着大虎和王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三个孩子一拥而入。
汪江玥吃了一惊,想阻挡已经来不及。
何小光看到胜天,一时愣住了,他用探询的眼光看了看汪江玥,然后问道:“这个大个子男孩子是你家亲戚?”
汪江玥为了圆场,对三个孩子说:“还不叫伯伯,没礼貌。”
孩子们的突然到来让汪江玥始料未及,怕鬼就有鬼,谁会想到何小光与胜天的相遇竟然会在她办公室。
瑞泽向汪江玥要了二十元钱,说要出去吃早餐,三个人就出了她办公室。
何小光表情很复杂,他看着她的眼睛问:“这孩子和张局长长得特别象?是吧?”
“是啊,这孩子一到我们家,我爸就这样说。还别说,是真象。你说这天底下还真怪了,竟然有长得这样象的人。”她似要转移话题。
何小光的表情立即恢复了正常,他沉思了一下,突然说:“我倒是觉得这个孩子和我妻子的某些神情也有些象。”
“这怎么可能呢?这是我亲戚的孩子,就是在北京的那位,我已经去过他们家好几次,这次放假,她让孩子过来玩一玩,这孩子开学就要上高中了,她妈妈说再不出来走走,以后功课重了,就没有机会出来了。”
何小光拍了拍脑袋说:“对了,这孩子一定是张局长的私生子了,你说是不是?”
汪江玥见他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没错,当年他在外面养了小三,生了个儿子,后来去了香港,这是我儿子何昊告诉我的,这孩子必定是他无疑了。”
汪江玥见瞒不过他,只好点头。
何小光冲她伸了伸大拇指:“江玥,今天我不得不服你了,你确实是个重情义的人,这些年了,你和她一直联系着,不简单啊。”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不管你怎么说,张局长于我有恩,我总要记着他的好。”
何小光笑笑说:“那我呢?我对你不好吗?”
“当然,没有你的照拂,我现在肯定还在瑞泽公司行政部当主任。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坚定的站在你身后的原因。”
何小光感叹不已:“人常说富不过三代,我倒羡慕张局长,他尽管人去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可是他还有儿女在,不象我,竟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汪江玥给他杯子里添上水,说:“你不也一样,张朵开年就生了,你比起他来幸福多了。”
何小光反问她:“这些年来你一直与他们有来往,可是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件事,这又是为什么?”
“我还不是怕你多心?”
“这你就不理解我了,一个不忘本的人,只能让我敬佩而已。”
“说起来这母子俩也够可怜,在国外的时候孩子出了车祸,衣不遮体,只好回了国。我还是从她弟弟那里打听到她的联系方式,才取得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