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和他们一起吃的饭,当大官的人就是不一样,显得特别儒雅,我倒是发现,他们俩特别默契。”
“现在呢?”
宋富有答道:“我心里有事,先走了,他们应该还在酒店吧。”
李小山冷笑道:“这娘们是要上天,结识的男人官一个比一个大,这是明着不想过了的架势。”
李小山一张脸气得通红,他拿起手机,给汪江玥打电话。
“你在哪?”声音阴冷。
“在外面。怎的了?”
“没怎的,明天咱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汪江玥很意外,沉默了一秒,说:“好。”
挂了电话,张高原问:“怎的了?看你的表情,是啥事了?”
“没事。”她竭力掩饰了下自己,不让泪水掉下来,站起身来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了。”
“真的没事?”张高原一脸的怀疑。
“没事,就是催我赶紧回家,说孩子要我检查作业。老张,我们家情况特殊,侄子侄女和一双儿女,再加上朋友的儿子,一共六个孩子,管都管不过来。”
“唉,何苦呢?”张高原发出一声感叹。
是啊,何苦呢?
一定是宋富有和李小山说她和张高原在一起,李小山本来就特别敏感,竟然提出离婚。
该来的总会来的。
李小山这双鞋子她也穿着脚角,就象脚上长了鸡眼一般,特别难受。
只是,一儿一女,孩子怎么办?难道还真应了女儿说的那句话,婚姻用不着装逼,不行就离。
孩子已经睡下了。
她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办理离婚需要的手续。在抽屉找了一回,户口本虽在,可是结婚证却在小区房中的保险柜中。
保险柜保险吗?
她感到十分悲哀,保险柜锁住的只是一个红皮本子,却锁不人的心。
她给李小山发了条微信,说第二天早上十点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她将手机放在身边,等着他的回复。
手机一直没有回复。也许他睡着了。
汪江玥将和他在一起的所有历史在大脑中回放了一遍,将头埋在被中,抽泣起来。
冬天的夜晚,天上没有一颗星星,漆黑一片,李小山坐在阳台上,嘴上叼着一根烟。手机放在一边。
“宋哥,张省长日理万机,管的是大事,象我这种小事算不了啥?”她对张高原说:“女人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再说了,现在本身就是男权社会,女人安心相夫教子就可以了,没必要干一番事业出来,你说是吧?”
张高原喝一口酒说:“你这观点我不赞成,时代进步了,女人地位不同了,国家不也提倡提拔女干部吗?”
汪江玥笑了笑说:“女人的地位是提高了,可毕竟还是男人当家,我们现任王局长干的不错,身边围了一大堆象宋总这样的人。”
“你从代理局长位置上下来,是被你们现任王局长将了军。”张高原问。
“官场就是战场我,我是个败将,他老婆以我作风有问题写了举报信,夫妻俩演了一出双簧。过去的事不提了,宋总,不够意思啊,一边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一边又恨不得给人家擦屁股。”
宋富有笑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有求于人,不拍马屁能行吗?”
“这个王局长能量很大啊?”张高原问。
“有钱。钱是通行证。”宋富有笑道,“张省长,江玥这事我也是当事人,我们一起去的经北京,照片事件纯属诬陷,我也有说明,结果却让人很失望。”
“工薪阶层,能有多少钱?”张高原问。
“不清楚,可能有实业吧?”
张高原表情严肃的说:“国家干部不允许办企业的,他不知道?”
汪江玥摇了摇头说:“猜测而已。”
饭毕,宋富有结了账,他担心矿权的事找借口先离开了。
“是不是讨厌我才带了他来当电灯泡?”张高原笑问。
“能赴省长的约会,那得多大的荣耀。我在来的时候遇到了他,他顺便送我过来,听说是吃饭就要求一起。”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特不招你待见,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我这干亲就这样,毕竟是生意场上的人,待人接物和普通人不一样,财大气粗,到哪吃饭都抢着买单。”
张高原笑道:“这样说来,以后约会最好带着他,有人付费也是件高兴的事。对了,刚才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你以为呢?老张,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有计划,也相信组织不会让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得逞的。”
“你看起来很执拗啊,不想让我插手,是不是不想与我有过多交集?害怕见到我?”张高原步步紧逼。
“你说那去了,能与你这样的大人物认识,我受宠若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家中也不例外。”
张高原笑道:“是不是看起来很美,其实都是千疮百孔的,就象人们常用的风窝煤一样?我已经这样了,我还以为自己只是个案,没想到你也有家庭的烦恼。”
汪江玥不想和他谈及个人生活。和一个离异的男人说自己婚姻不幸,岂不是相当于告诉他自己需要他。
“当然了,你眼光挺毒,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我婚姻出了问题。”
“人到中年,各种各样的危机都会出现,以后在家中受了委屈,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依靠。”张高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似真似假的说。
汪江玥有几分感动,鼻子一酸,眼泪夺框而出。
张高原伸出双臂,将她拥在怀中,喃喃的说:“看得出来,你一直在隐忍,女人嘛,能有多坚强?”
汪江玥轻轻推开他的双手,含泪说:“老张,总算装猪坚强,还是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是脆弱的。”
张高原笑道:“能拥你入怀可真是不容易。”
“老张,要不我替你介绍个对象如何?男人离了女人就象鱼儿离开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