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天晚上一说明要办的事，韩老师就问了一串的问题：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要借钱？他哪来这么多钱？是你们学校的在编老师还是临时聘用的？男的女的？人品怎么样？利息怎么算的，高吗？”

“他也是关心我嘛？你是不是喝多了，什么话都往外说。”银萍瞪一眼郑直接过话说：“其实也没他说的那么严重，我们解释清楚韩老师就放心了。回来的时候还让我感谢你呢。”

“对呀，还不忘叮嘱银萍：我们家虽然不富裕，可都是正正经经的人家，你可不能给我脸上抹黑！这是他的原话吧。”郑直笑着补刀。

“那看来让银萍回来感谢我也是一种警告了。”沈略也笑了起来，

郑直继续补刀：“对，对，有这意思”。

银萍放弃地看着俩个人说：“一件好事让你们闹得说不清了。”

三人边吃边聊不觉时间悄悄地流淌着，郑直像是在回味又像是感慨地说：“银萍，看你在爷爷坟前哭得像个猴子，以后回去不会再有压力了吧。”

沈略的眼神快速扫向银萍，银萍像是被触碰到心底最脆弱的部分，她收起笑容说：“我想我爷爷临终前应该有两个心愿，一个是说出来的让我上学，另一个是没出口的，就是还债，可能是他怕给我压力吧。”银萍抬起头直视着沈略，眼里忽然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昨晚我站在爷爷坟前烧完最后一张借条，觉得天都亮了。”她停顿了一下压抑着颤抖地声音又说：“所以我要感谢你，沈老师，你至少让他老人家早了几年完成了心愿。”沈略看了一眼正在拿纸巾给银萍的郑直，有一瞬间的冲动：放下所有的顾忌把她拉进怀里，吻上她流泪的眼睛，从此让她的眼泪只因幸福而落下。

他拿起酒给自己的酒杯倒满然后在银萍的杯上碰了碰说：“别再哭了，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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