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地,是真的冰,冰到心坎,凉到刺骨。
被罚完以后,只觉得两脚滚烫似火烧一般,便再无知觉了。
那年我初三。
后来我的脚,尤其是膝盖,总会在下雨天或是天气寒冷的季节,隐隐作痛,随着年纪增长,便渐渐成为了疼痛难忍。
朋友们时常揶揄我,年纪不大,怎么就患了“风湿”这样的老年病。
我总是笑笑不语。
母亲总会在我膝盖疼痛时,一边心疼地为我热敷,一边斥责父亲当初责罚如此没有轻重。
每每这时,父亲只是不言语。
大概那些一下下的抽打,除了对孩子糟蹋鞋物的气愤之外,还夹杂着自己无法改变贫寒的悒郁吧。
如今已过数十载,父亲年纪大了,母亲增添了好些白发,家中也富足了,我们终于能在满足温饱之际,也学着别人家,庆祝新年的到来。
孩童时代,母亲总会在过年的时候给我买一身喜庆的新衣服,而这身新衣服总是被我穿出去跟小伙伴们打闹一番之后便滚满泥土,母亲大多又气又笑。
后来家中生活水平渐渐下滑,我也不再享受新年有新衣的待遇,有时候会想,若是那个时候珍惜一点母亲给的新衣,现在或许就不会因为当初糟蹋东西感到愧疚了。
如今每年过节,父亲一定会在酒足饭饱之余,给我讲述曾经的故事,我也对父辈那个年代的许多习俗,极感兴趣。
“我们那个时候过年过节什么的,可热闹多了,大人借着节日可以好好做一顿好饭好菜,孩子们也终于可以在这一天吃到好吃的,那个时候的年节,才有味道呢!”
如今又是一年元旦,我也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好好欣赏一番那些绚烂的烟花,不带情绪,不想其他。
或许那一缕缕烟光,送别的正是那一年年跨过的光阴,而那一年年跨过的光阴,映照出的,也正是我或悲或喜的情绪,或苦或甜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