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头都有三千多万,比薛深卡里的存款总额还要翻出一倍了。

薛深倒抽了口凉气。

他知道张帅有钱。

但是,他没想到张帅可以有钱到这种程度。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

张帅是研究所的二级研究员,不算研发出新发明新设备的奖金,他一个月的工资和各项福利待遇加到一起,也就不到十万块。

五个亿,他得攒多少年?

薛深也没多问,跟着吃了几块水果,就告辞走人了。

“薛律师,我送你。”褚冷凝主动站起身,跟着薛深出了门。

人家很突然地把称呼从小薛改成了薛律师,薛深也不会上杆子拿热脸贴冷屁股,“麻烦褚教授了。”进电梯时,薛深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王婉容发过来的消息,“薛律师,我有个名誉侵权的案子,你有没有兴趣接?律师费不是问题,能不能胜诉也无妨。我只有一个条件,必须得是你本人代理这个案子。”

名誉侵权?

能不能胜诉也无妨?

“……”薛深满脸诧异,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当事人提这种要求的。

不过,看到是名誉侵权的案子,薛深隐隐明白了什么。

名誉侵权的案子,根本要不到什么大额赔偿。

闹上法庭,更多的也只是社会舆论上的效果。

薛深站在电梯厢的角落里,在看王婉容发来的消息。

他一抬头。

就发现褚冷凝正盯着他的手机屏幕,脸色有些变了。

“褚教授,你认识她?”褚冷凝不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和耿直到不知委婉为何物的姚凤鸣相比,褚冷凝是个心思细腻、很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她是不会当场失态,甚至是变了脸色的。

褚冷凝冷哼一声,带着细纹的眼角浮出淡淡的厌恶和不屑,毫不掩饰,“能不认识吗?”

“……”

“她是我的学生。”

“哦,学生啊。”那怎么跟情敌一样。

“因为她,我和凤鸣差点离婚。”

“……?”薛深眼底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诧异,脑子里一下就想到欧阳律师跟他说的话。

“她是我带的第一届博士生,博士毕业那年,被我撞到她纠缠我丈夫,我丈夫还护着她,放弃了我,我就拒绝了在她的毕业论文上签字,就这样。”褚冷凝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冷意,看薛深的眼神也有些复杂,“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薛律师会认识她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褚冷凝的话没说完,但是话里话外的嘲讽与鄙夷,薛深已经明白了。

“您丈夫是我的当事人,王女士可能是我未来的当事人。律师也是人,也要赚钱。”所以他和王婉容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你褚冷凝和王婉容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也不要把火烧到我这里。

褚冷凝没再说什么,把薛深送到医院门口就转身折回去了。

薛深出了医院,去停车场提车时,经过一片草坪。草坪旁边有个大爷推着个除草机,除完了草,美滋滋地点上了一根烟,“给地球剪了个头,收多少钱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