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一二三点一列出来,叶瑜就说服了他爷爷,直接拍板,让叶老二回头去找个打井师傅过来。

老鸭锅吃到最后,叶母往里边下了一把粗面条,面条吸汤且入味,一人一小碗刚好吃得干干净净。

叶瑜吃完后叹口气,摸着微鼓的肚子,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珠。

叶母一看就知道自己儿子喜欢吃这顿饭,她在心里记下,想着日后可以多做些。

等到雨停,叶老二便出了门,他们这几个村子因为临近柳河,所以不兴打井,但旁边有些没有河流流经的村子,几乎人人都是打井的好手,请他们上门打井也不需要耗费什么钱财,只需要自己把东西准备好,等打好井看着给他们些报酬就好。

叶老二可算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没过几天就和离着县城老远的一个村子里的两个村民说好了,他们俩闲时会来叶家帮忙打井,只需要叶家包一顿午饭,至于报酬一人只要了一两银子。

他本想去县城买辘轳,辘轳一般是由一只摇把,一个滚桶,一个条井绳,一个长轴,两个支架组成,这玩意的本质就是一种木质的利用轮轴原理制成的工具,不算是很精细,但没点手艺的还真做不成。1;

然而那两个雇来的村民却说:“还有井桡,这两样东西不用去县城买,咱们村人人都会做,不如一起委托给我们。”

两个村民是一家的堂兄弟,都姓冯。

叶老二一听也没什么意见,两方便订下契约,约定从明日开始打井。

冯家两兄弟选中了院子西边一块地,冯大哥指着说:“你看这地上杂草跟别的地方相比,生长的如此茂密,下面肯定有地下水,估计挖几天就能出水。”

等确定了打井的地点,他们就开始用蝴蝶锥往下挖,挖出来的土扔进泥斗里,装满后拉出来倒在墙边,这些土依旧有用,可以垒成土墙或者土炕。

叶瑜瞧着他们家这地下水并不深,约莫只挖了十几米的样子便出了水,接下来叶老二和冯家兄弟一起用制作好的井桡加固井壁,再用重锤将其夯实,这可是个大工程,花费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把最困难的地方做完,接下来就简单得多,只需要在井边用石头围成六边形的围栏,把辘轳装好,井绳下坠着一个木桶,摇动把手把木桶浸入水中,再提起来的时候就能取上水来。

他们俩打井的手艺是真不错,黄老太到他们家来参观的时候更是赞不绝口,“你们家是在哪儿找来的井匠,我家也准备打个井,回头介绍给我呗。”

叶老太点点头,应道:“行,他们村离县城比较远,家家户户都贫穷,要的报酬也不多。”

比起距离县城更近的村落来说,离得越远就越贫穷,毕竟消息不灵通,只有货郎会时不时带些针头线脑到那些村子里,偶尔说一说外头的情况,至于村子里的产出只能盼着收货的商人过来,就算压价压得再狠,他们也没办法。

黄老太尝了一口舀上来的井水,“生喝味道都不错,咱们从柳河抬来的水可没这么好喝,不烧开了容易闹肚子。”

这井水生喝别有一番清甜甘洌。

叶老太也跟着喝了一口野茶水,放下杯子后,开口问:“吴家大娘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

“得过了春耕,怎么说也得到五月末了。”

春耕期间家家户户都在忙,哪有功夫办酒?

“我想着招娣嫁过去的那户人家跟我家二儿媳还有些亲戚关系,回头办酒我家老二可得多帮衬着些。”

叶老太对吴家四个女孩观感都不错,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要脱离苦海,她可不是得替她高兴?

黄老太倒是若有所思地说:“我最近好像没听说吴老太有啥动静,她怎会如此安静?”

正在一边给衣服打补丁的叶大嫂插话道:“这事我知道,之前不是下过一场大雨嘛,吴老太也不知怎么就受了寒,郝大夫来开过药,可能就是因为她生病,所以才一直没有动静。”

“嘿,我说呢,原来是这样!”黄老太颇有些幸灾乐祸,她反正是对吴老太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但她们都不知道的是,吴老太吃过几幅郝大夫开的药,中风的症状便好转不少,据郝大夫所说,若是一直按照这幅药方吃药,她过段时间兴许就能说话了。

然而这一切又因为这场风寒前功尽弃,甚至吴老太比之前状态还差,之前她至少还能「嗯啊」的叫唤,现在却脸斜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郝大夫对此实在是无奈,只能再次换个方子。

黄老太一直在叶家待到傍晚,等聊完八卦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虽走了,但叶老太却始终记着黄老太说要打井的话,等叶老二回来就把这事告诉他,“你去找那冯家兄弟问问,看他们还接不接打井的活。”

正吸溜着大碴子粥的叶老二闻言抬起头,一拍大腿,激动道:“这不是巧了吗,冯家兄弟正好准备拉扯起来个打井队伍,他们想趁着农闲在附近村里接一些打井的工程,我明儿就跟他们去说一声。”

叶老二和冯家兄弟经过一起打井,几个人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