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终于把火红眼埋葬完毕,酷拉皮卡也抬起了眼睛。

萦绕在他眼底的阴郁沉重散去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他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明朗神情,向我道谢:“谢谢你……”

话至一半,他突然顿住,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比较好。

“你可以叫我妮翁。”我接口道。

于是他笑了笑,再次说:“好,谢谢你,妮翁。”

大颗的雨滴砸落到皮肤上,激起不怎么舒服的触感,衣服和头发全都湿透,紧密地贴附在身体周围,连手脚衣摆都糊了一层淤泥。

这本该是一幅糟糕透顶的画面,却因为面前这个人的笑容,而显得美丽生动起来。

我听到心腔中“砰砰”的跳动声,像是夏夜接连绽放的绚烂烟花,在血液中震颤出奇异的波纹。

脑子缺氧似的发晕,我装作要搓掉手上的泥土,匆忙低头,心跳却怎么也无法平缓下来。

“妮翁。”

他在叫我。

“虽然已经被淋湿,但如果长时间暴露在雨里的话,回去以后可能会生病。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等雨停了,我再用信号弹联络达佐孽他们。”

我飞快看他一眼,又低头假装搓泥。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