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一件事,当时余夫人的葬礼上他就这么和余安冉说的。余安冉当时差点哭崩了。
许然现在心神不宁的,不过是可有可无地应着。她的小心思还活跃得很,眼神有意无意地乱飘。
余安冉还真不是傻子。也发现许然的不对了。她心里五味陈杂的,看着面前憔悴的许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余安冉不否认,自己确实存了猜忌的心思。但没想到真的是这样,她只觉得周身发寒,下意识地离许然远了点
她的神态动作太能说明问题了,许然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经历关系,她对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
现在说多错多。许然没再尝试挽回什么。
她本希望抓住余安冉对她的怜悯心,扮个受害者的,才有心思和她扯这些有的没的。不想却是落了下乘。
现在是连潜在的帮手也没了。
“余先生,我希望你能帮助我。”许然直接将矛头指向了余泯然。
她太心急了。面对随时会被厉鬼索命的危险,她已经顾不得什么迂回策略了。
余泯然没搭理许然,只是示意余安冉出去。
余安冉也知道自己在这里留不得了。刚欲起身离开,不想被许然死死地拽住了衣袖。
她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余安冉。
余安冉不敢看她的眼睛,别开头想要甩开许然的手。
许然是决计不肯就范的。她深知,只要余安冉还在,余泯然就会有所顾忌。
只要余安冉在,她活命就多一分可能。
求生欲令许然不顾所有,不择手段。
余泯然只觉得恶寒,他掰开许然的手。余安冉趁机落荒而逃,离开了702室这个是非地。
许然犹不肯放弃。
“许然,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这一句话,击溃了许然。
许然终于脱力般地大哭,声嘶力竭。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尤其是这三天,许然形销骨立。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余泯然默然地看着她。
余安冉在外面听到动静,迟疑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夹杂着哭声,又响起了电话的铃声,不休不止。
一时嘈杂。
余泯然像雕像似的,站着不动,静静地等着许然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