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一部分原因,这人早年就有前科,错手杀人,被判正当防卫过度。因为年龄小,只进了少管所待了几年出来。”
“至少在我们开始缉毒谋划的时候,她还不是当时的老大,那时候她还在少管所。”
余泯然听着这描述,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如果不是知道曲建国不在案子上开玩笑,余泯然觉得这是咒自己。
此人早年的经历和余泯然相似。
但按着时间点,这人应该算是英年早逝。
尤其是曲建国看他那古怪的眼神。
“缉毒行动的第三年,她逃了,之后查无踪迹。”
“缉毒行动第五年,贩毒组织内部发生了一次声势浩大的洗牌,我们安插的内线被暴露。”
“情急之下,这个内线枪杀了当时的龙头老大,之后他也不知所踪。”
“老大死了以后,那个毒枭成了新任龙头,手段狠辣,一时镇压了那些组织里不安分分子。”
“但是她的根基浅,在此之前也只是老大的干女儿,没接触过什么核心大人物。”
“所以乘着那场内乱的时机,我们才成功找到了老巢。”
余泯然愣了一下:“这毒枭是女孩儿?那她为什么会错手杀人?”
曲建国盯着余泯然的眼睛,以一种审视的目光。
余泯然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下意识地绷紧了精神。
众人都看出了他的紧绷,大多没当回事。这种情况,类似审讯室。
林沛然和于众森却注意到了他微乎其微的防备姿态,还有畏惧。
余泯然只绷了一瞬,大概是多年前带出来的,难以更改的陋习。
他直视那双审视的眼,似笑非笑,以调侃的意味语调:“怎么?总不会她是九岁杀人?”
余泯然联想到了那水鬼的死。
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余泯然的刻意模糊记忆。
那水鬼又吸毒,应该是有点摄入过量的模样。
他想去打120,但那水鬼突然暴起,她以为余泯然要报警。
因为刘斐然出事的时候,余泯然就第一时间报了警,最后不了了之。
她心里有鬼,在毒品的麻醉下有些失控。
后来,那水鬼的头上是汩汩的血流,源源不断。
而余泯然的手上沾满了她的血。
一片混乱。
余泯然至今唯一的记忆,家里被挂断的老式电话没能放出原位时,发出不绝于耳的“嗡嗡”。
很长一段时间里,余泯然的身边一静下来,他的耳畔就是这种声音,像耳鸣一样。
曲建国看着他这样,斟酌着词汇:“这女生是单亲家庭,只有母亲。”
“她的母亲再婚,继父是个赌棍,她和她的母亲遭到家暴。”
“在她初一的时候,她的继父动了心思。”
“她在反抗的时候把继父扎死了。”
“她母亲发现了这件事,立即将她送到朋友家。”
“之后,她家起了大火,她的母亲和继父在火灾现场被发现。”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的母亲再也忍受不了决心同归于尽的时候,她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