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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鱼把他拉到无人的地方,对上那双漆黑无底的眼瞳,道:“你躲我干什么?”
尤黑面色冷峻,额头冒出的热汗从脸颊滑落,紧紧的握着的剑,道:“我没躲你。”
这过去十三年,说话倒是利索了,对她却像陌生人。
沈鱼知道他现在很厉害了,她称他弟弟,在别人眼里她根本没资格唤他弟弟,要不是这个赐婚,她现在还在县城的宅子里。
不过也因为这个赐婚,她能靠近他,更容易完成幸福值,但这个事有些超乎她的计划了。
“这赐婚是怎么回事?”这个疑问在她心里存了太久。
尤黑顿了许久才道:“皇上赐的。”
这话根本没回答她的问题,皇上都不认识她,怎么会给她和尤黑赐婚?
沈鱼叹气:“你说实话,是不是有难处?”
尤黑沉默。
沈鱼直视他的双眼,道:“我们是姊弟,不能成亲,你去跟皇上说。”
尤黑面色更冷了,薄唇抿紧,道:“不可能。”
“什么?”
尤黑重复,“不可能。”
“为什么??”她想不通,“不可能,那你跟我说为什么不可能?”
尤黑没回答她的话,转身背对着她,冷声道:“一周之后我再来看你。”说完走了。
沈鱼扶额,这人变化怎么这么大,以前那么可爱的。
如尤黑的言,这一周他真没来见过沈鱼一面,沈鱼也找不到他。
倒是来了几个她并不想见的人。
比如眼前这位穆夫人的女儿和薛郴一小妾的女儿,一个叫薛白怜,一个叫薛美菡。
沈鱼没办法,也不能把她们拒之门外,坐在椅子上,吃着点心。
胡秀秀坐在旁边。
在她们入门之前,在丫鬟那打听到的胡秀秀就跟她说,“这个薛白怜是薛郴最喜爱的一个女儿了,皇宫里的皇后是穆夫人的大女儿,她又是皇后的亲妹妹,她比宫里的公主都要地位都要高。”
薛郴蹙眉站起,冷目看向发妻,沉声问:“你一个茶杯都拿不稳?”
穆夫人早已站了起来,面色紧张,垂眸道歉:“妾身晃神没接住,抱歉……”
低眉顺目的样子也让人不忍责怪,薛郴也没再说什么。
穆夫人看向尤黑刚要说什么,却对上他冰冷的眼瞳,后颈发凉。
她之所以会如此对待那女子,全是因为她的女儿,薛白怜,她一直喜欢尤黑,却没想到他会娶一个乡里的村姑,年龄还那么大,比起她才过十六岁生日的女儿,不知大了多少。
尤黑看不上她女儿,看上这样一个女人,怎么能让她不气。
尤黑把人打横抱起,从正堂离开,胡秀秀连忙跟上。
留在的薛郴也没说什么,尤黑对任何事都未展露过其他神情,方才看那女子时,眉目间流露的神情才是一个人有的。
倘若说之前的尤黑仿若行尸走肉般,这个时候的尤黑才是灌入灵魂的一个人。
沈鱼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胡秀秀一看到她醒了,忙走过来喂她喝水。
她们身处的地方是尤黑的宅院,眼前一片红,房间装修成新房,一边大红色纱幔垂下,她喝下那杯水,肚子饿得不行。
胡秀秀笑着道:“知道你醒来饿,方才菜都上了桌,快来吃吧。”
沈鱼回想起那杯摔到地上的茶杯及那坚硬的怀抱,问:“我怎么了?”
胡秀秀把之前发生的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她。
沈鱼一边听着一边喝粥。
“我打听的消息,我说那穆夫人为什么会故意摔杯子给你看,原来是她女儿也喜欢尤黑。”
沈鱼问:“他呢?”
他是指尤黑。
胡秀秀跟她相处了这么久,一听就懂,道:“他在你床头陪了一晚,一夜没睡的守着你,早上走了,我听下人们说,你那弟弟有晨练的习惯,去晨练了。”
沈鱼得到了消息就是,他在躲着她。
从县城坐马车过来,明明已经亲自来了,却躲了起来,每天晚上来她床边偷看。她到了薛府,也没见到他一面,直到差点被那杯热茶烫到,他才出现救了她。
为什么躲着她?因为赐婚吗?
皇上给他们赐婚的日期在一周之后,也就是说一周之后她跟尤黑就要完婚。
沈鱼喝碗粥就走,对胡秀秀说马上回来。
出了院子,她往外走,并不知道他晨练的地方在那,只能问经过的下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