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色已晚,慕老爷给沈鱼安排了一间屋子,靠近慕家二少爷屋子的一处地。
给他们布置了素斋,态度诚恳周到。
让丫鬟下人们下去,沈鱼伸了伸懒腰,一低头就对上易子尘漆黑的眼瞳。
“有什么要问的,问吧。”沈鱼不想看到他一副困惑又想不通的模样。
易子尘道:“那个人师傅你救不了的。”那人生死已成定数,如何能救,佛术再厉害,也不能扭转一个人的生死。
沈鱼点头。
易子尘蹙了蹙眉:“那师傅为什么骗他们能救他。”
沈鱼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开吃:“我没骗他们。”
易子尘读尽佛书,哪里知道这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恩恩怨怨,他淡薄脱俗,没有一丝凡人的感情。
饭刚吃完,慕夫人就来了,沈鱼身体坐直,放下筷子,单手作礼。
慕夫人发现自己打扰了大师吃饭,忙后退一步道:“抱歉,大师,我不知道你们在用饭。”
“无事。”沈鱼问:“夫人来此处所为何事?”
慕夫人弯身想跪在地上拜她,被沈鱼一挥手用法力阻止。
“无需如此,夫人有话直说吧。”沈鱼脸色稍沉,真的不喜人跪她,这可是要折寿的啊。
慕夫人不像慕老爷能忍耐,眼睛涌出一股股泪水,道:“都是我的错,大师,要惩罚也是惩罚我,怎么能惩罚我的儿子呢,他那么好,求大师一定要救救我的儿。”
沈鱼挑眉:“为何要惩罚你?”
慕夫人停顿了一下,似乎不太想说起那段事,吩咐下人下去,才难言的开口:“我儿喜欢过一女子,因为那女子是一丫鬟,我和老爷发现此事后便请那丫头出府,却没想到那丫头死在路上,我跟老爷瞒下此事,才过一个月,我儿就病了,说着梦话,说见到她了。”
那下人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问:“这位大师,您在这稍等片刻,我这就请我家老爷来。”说着关门走了。
人一走,她脸上的正经立马绷不住,扯了扯嘴角叉起腰来。
易子尘见状,问:“师傅,你真能看到里面有黑气吗?我怎么看不见。”
他还认真的张望起来,看不到沈鱼所说的一丝黑气,有些气馁有些丧气。
沈鱼笑了一下,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笨呗。”这都信,哈,这易子尘小时候真好玩。
易子尘捂着弹痛的脑门,更垂头丧气了。
这时大门打开,一穿着贵气的老爷带着一帮下人走了出来,在她身上看了看,也能察觉沈鱼身上不一样的气质,忙恭敬的拜辑一下,道:“大师,您能看看我家小儿吗?”
沈鱼神态飘逸,周身气息如仙人般的,拂袖单手作礼:“好。”
“这边请,这边请。”慕老爷这几天看惯了太多法师道士都没有此人令人敬畏,那种气质就如得道高僧一般,他都忍不住想对他跪拜一下。
慕老爷领着她走过院子,沈鱼左右观望,这里花团锦簇,绿树成荫,根本不像有邪祟的样子,整个府邸论风水更是一处好地,哪里像那些人说的有鬼撞。
沈鱼虽然挺怕鬼的,但经过一睁眼就在乱葬岗那种地方,自己又是鬼,旁边都是鬼的经历,对于鬼吧还是有容忍度的。
直到来到慕二少爷住的地方,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药味,绸缎纱幔掀开,几个丫鬟站在两旁,走到床边,便看到那个慕二少爷。
长相属于那种温润如玉的类型,面色青白,轮廓瘦削,不像撞鬼,倒有点像中毒。
沈鱼坐到床沿,伸手覆在他的手腕内侧,探了探脉搏,很虚,此脉象明明是将死之脉,可这人居然还有一丝生机,不知是什么让他吊着这口气的。
慕老爷在旁边不敢出气,等沈鱼起身,才小声的问:“大师,我儿是怎么了?”
沈鱼对他道:“房间的人都出去一下,我要作法看一下。”
慕老爷有些犹豫不决,再怎么说这位大师也是第一次见面,他也不是完全相信他,如若伤害他儿子怎么办
沈鱼也看出了他的踌躇,起身就便道:“你若是信不过我,那还是请他人来看吧。”说着就要走。
“不不不,大师莫走,我这就出去。”慕老爷对下人们挥了挥手,看了床上儿子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