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着脸的傅越站直身体，黑发搭在他的脸上，看不清神色，那肿起来的半张脸异常醒目，走到郑文面前，刚欲道歉，那女人又抬起手对着傅越又要打一耳光。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女人的手被傅越握在半空中，始终未打下去。

女人恼怒了，想伸另一只手打他，都被他锁住怎么也动不了，一低头就撞见男生冰冷的的眼睛，心尖一缩，反射性的想要后退。

傅越用力一甩，把女人甩到地上，抬起眼睛在那三个人脸上看了看，忽然笑了，“抱歉，我觉得我并没有错，倘若你们还要让我道歉的吧，那我只能把这段录音交给警察或者放到网上。”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点开上面的开关，播放的声音是女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这段录音放到网上或者交给警察，都对郑文所在工作的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男人终于动了，站起身阴郁的看了女人一眼，随即笑眯眯的对傅越道：“可以了可以了，既然都是小孩之间的玩闹，我们也不追究了，你把录音删了可以吗？”

傅越当着他们的面把录音删了，让出道。

女人还想教训傅越，却被男人拉住，三人就这样出了办公室，一眨眼就剩下傅越跟陈贺两个人。

陈贺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惊讶的看向傅越。

傅越弯了弯身，脸上恢复以往，仿若刚才的傅越并不是他，道：“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陈贺陷入思绪中，对他摆摆手。

出了办公室的傅越沈鱼手指覆在那发烫刺痛的脸颊上，蹙紧眉头道：“还好我出现的及时。”

在女人扇傅越第一个耳光的时候沈鱼才醒来，至于录音笔是沈鱼的金手指，虽然不能控制这具身体，但在作为灵魂飘在傅越头顶的时候，还是可以使用道具的。

不过沈鱼观察了这傅越这么久，发现这人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任由那些人欺负也不反抗，人都傻掉了。

这傅越恐怕是对这个世界都失去了希望，在他眼里周围都是灰茫茫的，毫无色彩。

来到地下室的沈鱼打开灯，将通风板打开，傅越常年待在这里不见光，呼吸的空气都稀缺，身体又瘦又营养不良。

她坐到地下室唯一一把椅子上，打开日记本把想说的话写在上面。

傅越你好，我是你的另一个人格，我叫小鱼。放心吧，我已经把那个欺负你的郑文教训过了，他暂时不会再欺负你，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所以请你也不要绝望不要放弃自己。

第二天从床上醒过来的傅越走到桌边就看到这么一张纸，上面写着的话十分荒谬，让人难以相信。

昨天的记忆在厕所撞到后腰的时候就中断了，再醒来就躺在床上，傅越拿起那张纸，字迹偏于秀气，并不像一个男生能写的，更像一个女生。

小鱼是女生吗？在他身体里存在的人格？

傅越自嘲一笑，把手里的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他怎么会相信，这么好的事怎么会让他碰到？

换上衣服，背上书包，傅越走到客厅里，桌上收拾的干干净净，并没有给他留早餐，已经习惯了般，他走到冰箱里，看到不知什么时候买的面包，拿出走出了门。

来到教室，就收到很多目光，傅越照常坐在椅子上，趴在桌面上看书，就听到周围传来的议论声。

“郑文真被他打晕了啊？”

“反正我不信，这傅越怎么会又那能耐打晕郑文？”

傅越闻言抬起头，往声源望去，就看到两个男生正看着他窃窃私语。

当接触到傅越的眼神，忙转过身佯装看书去了。

傅越垂头望着手，漆黑无光的眼瞳微闪，旋即攥紧拳头。

不可能的。

中午的时候，班主任陈贺走到教室门口，打断数学老师的上课，对傅越招手：“傅越，你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