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应完声,“嗯,你回去休息吧,谢谢你,司铭。”
司铭抬脚就走的时候,腰间被人紧紧的抱住。
沈鱼将脸埋在他的腰后,喃喃一声:“别推开我了好吗?”
司铭身体僵硬了许久,手缓缓往下覆在她的手背上,嗓音仿若久久未曾开口般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四个字说得十分艰难:“我活不长的。”
“没事啊,人早晚都会死的,我也一样的。”沈鱼在他攥紧的手心微微动了动,笑着道:“再说就算你先走了,那你就等等我,我会找到你,一直缠着你。”
无赖的口气让人经不住想笑,却又让他心口酸涩不已。
司铭额头微垂,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无奈且释然的开口:“好,我等你。”
沈鱼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冷漠青年神情微滞,由被动转为主动,由浅尝辄止的吻转为疯狂的索求。
不知吻了多久,司铭才松开了她,手指擦了擦她唇角的银丝,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低声道:“我走了。”
沈鱼脑袋还未清晰,等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沈鱼擦了擦红肿的唇瓣,转身想进病房的时候,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廖母。
廖母不知站了多久,当接触到她的眼神时,也没慌乱,脚步不紧不慢的进了病房。
沈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咬咬牙跟了进去。
回到病房,她低着头,做好了被她说一顿的准备。
廖母却问:“小鱼,你是不是在国外就一直跟他联系?”
“啊?”沈鱼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我真的没有,回国的时候才联系的,那三年我没有跟他联系过。”
这是真话。
廖母长长叹了口气,抬眸,眼里没有以往那种让人压抑的严肃,“妈以前不让你跟他在一起,就是怕他离开后,你会难过。”
“我查过他父亲的病例和他的病例,他是活不长的,你想过他离开后吗?”
沈鱼很认真的点头,“我知道的,妈,就算他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我还是想留在他身边陪着他,我真的不后悔,我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廖母双眼模糊,眼泪簌簌的落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好,好,妈不拦着你了,不拦着你了。”
司铭关了手机放到一边,坐得端正如松柏般,除了那通红的耳廓显露出他心底的情绪。
沈鱼搬着凳子坐到他身边,身体故意靠得很近,笑容灿烂:“干嘛不理人?小铭子。”
司铭握着鼠标的手微颤,屏幕再次蒙上一层灰暗,游戏里的人物死亡。
“哼。”她也没紧逼着他,身体侧了几分,手机这时候响了。
她拿起看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没接,但那电话不断的打过来,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一接通,就传来廖母的哭泣声,与以往截然不同,她从未在沈鱼面前这么失态的。
“小鱼啊,你快回来,你爸他出事了。”
悲伤又绝望的声音传入沈鱼耳朵里,她连回话都忘了,挂了电话,往门外跑去。
听到动静的司铭走出房间,疑惑的望着她问:“怎么了?”
沈鱼面上的颜色尽失,惨白慌张,声音都语无伦次起来:“我爸我爸他出事了,抱歉,我先回去了。”
司铭走到她身边,穿上外套道:“我陪你去。”
沈鱼摇头:“你别跟我去了,你身体还不好,经不起折腾,放心吧,我会跟你打电话的。”
司铭站在门口看着她,眉心笼罩着一团黑雾,顿了一会儿才道:“好。”
但沈鱼这一去,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有时间给司铭打电话。
廖父进了警察局,好像是牵扯进一起贪污事件,证据却为确凿,但还是很严重。
稍有不慎,可能下半生要去监狱度过了。
廖家的所有财产也被冻结,廖母也沦落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一夜之间,廖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廖母求了许多以前的好友,还有廖父的朋友,都无济于事。
廖父牵扯的案子很大,没有人敢涉及其中,都想明哲保身。
“我这没事,你别担心。”沈鱼趁着一夜未睡的廖母休息时间,给他打电话。
司铭:“发生什么事?”
沈鱼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一是他的身体,二是这件事太过复杂,告诉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