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我和三王爷谁更好?”银月半开玩笑似的问。
“黎明。”子夜毫不犹豫地说。
银月闻言,朗声大笑。笑了一会,他又问子夜:“那你觉得三王爷对你意下如何?”
子夜想到黎明,心里有些恍惚。她说:“黎明对我很好,但是这是有条件的。我许诺过会拿一些东西来回报他对我的帮助,他大概只是为了那些东西吧。”
银月皱眉,道:“在你眼里,三王爷只是为了利益?他对你就没点真心吗?”
子夜脸上显出一丝失落,她说:“就算他对我有感情,可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银月沉默了一会,说:“叶小姐怎么会认为自己不是个好东西呢?”
子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的双手沾满鲜血,不知夺走过多少条人命。明明才活了二十来年,她却觉得她的灵魂苍老如六十老妪。
银月察觉到她的失落,撑着下巴说道:“没事啊,你别伤心,我觉得那三王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俩都不是好东西,般配得很呢!”
子夜噗嗤一笑,说:“你怎么说话的。”银月见她笑了,也跟着微笑起来,不过他戴着面具,子夜看不见就是了。
“我看哪,三王爷对你可是关心的紧呢!你看看这是什么。”银月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子夜。
子夜一看见信封,眼睛就亮了起来。除了黎明,谁还会给她写信啊?她马上拆开信封,看了起来。信里说,考虑到阵眼是一朵花,无法撑过漫长的旅途拿回赫城而不,所以在他们一行人出发的第二天,黎明就把张睿打包好送到极南之地,并写了这封信让张睿带着,张睿到了再给子夜看。
子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心说黎明考虑的就是比她周到,她还没来得及开始愁怎么把大王花拿回赫城,这边张睿已经送到了。
看到这封信,她才想起来那朵千辛万苦弄来的花。她问:“阵眼呢?”银月答:“张睿拿去处理了。说实在的,那花真臭!”
“没办法,大王花就是这样的,”子夜说,“带我去张睿那里吧。”
银月皱眉,道:“你被饿醒后刚吃饱,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子夜想想也是,反正张睿自己会处理阵眼的。她躺下来,然后静静的盯着银月。银月被她看得心头软软的,说:“干嘛老看我?”
“我要睡觉了,你能不能出去?”子夜诚恳地问道。
银月诚恳的答:“我不能出去,前几天你一声不吭就给跑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还在我面前晕倒了,所以我得盯着你休息,万一你又跑了呢?”
子夜心说原来昏倒前看到的那个人是你啊!算了,就让他看着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她闭上眼睛,旁若无人的进入了睡眠。
银月看着她的睡颜,自己也觉得困了。这几天把他折腾的,他也没轻松到哪去。他确认子夜已经熟睡后,摘下面具,趴在桌子上休息起来。
子夜醒来的时候,银月已经不见了。她全副武装好后,出了房门,打算去找张睿。这一打开门,子夜就隐约闻道一股臭味,淡淡的。
“这味道不是大王花么?”子夜曾与这大王花零距离接触,对那臭到灵魂的味道印象深刻,绝对不会认错。
循着这臭味,子夜走到了楼顶。现在正是下午,阳光火辣,而那大王花赫然就摆在地上,任由太阳暴晒。
“这太阳一晒,臭味传得更远了,隔着几层楼都能闻到”子夜略无语地说。
“是啊,不知道要晒到什么时候才能干,这得臭上好一阵子啊!”一个干净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子夜回头一看,是张睿。
张睿走到子夜身边,揽住子夜的肩膀,在她耳旁压低声音说:“夜姐,我知道是你,明哥都告诉我了。没想到夜姐这么能耐,还收了个漂亮姑娘当手下,可以啊!”
子夜笑出声来,说:“老弟,你太能贫了。”
张睿夸张的哇了一声,又说:“夜姐,你还会变声啊!要不是明哥告诉我,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是女的!”
“你可少来。说正经的,这阵眼怎么做的?需要我帮忙吗?”子夜说。
“姐,你别急,先把它晒干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做这个阵眼,你就知道了。”张睿说。
子夜点头道:“那好吧。”
“话说,这食人花真臭!瞧这腐尸味,准是吃了不少人。”张睿拿手在鼻子前做嫌弃状的扇了扇,说。
“这个其实叫大王花,它的味道就是这样的,其实它不吃人的。”子夜笑答。
“姐,我们还是快走吧,这儿又晒又臭,我快受不了了!”张睿说。
“说的也是,我们走吧。”子夜说。
两人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走下楼梯,结果正面撞见了银月。银月见这俩人挨得这么近,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看向张睿,凉凉地说:“张睿,你这是?”
张睿马上放下了搭在子夜肩膀上的手,向银月说:“大哥好!”
子夜惊讶的看向张睿,银月是这小子的大哥?
张睿没理会子夜的眼光,只见他走向了银月,啪的一下拍了银月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他压低声音对银月说:“哥,你这是何必呢?我见了都觉得辛苦,而且当事人完全不知情啊!”
“你小子别乱说话。”银月瞪向张睿,同样低声说。
子夜则是满眼问号的看着这兄弟俩。他们说的很小声,她又听不见,但从张睿那贱贱的表情上看,肯定是在揶揄银月。
“真是俩怪人。”子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