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记得,唐律最爱喝的,就是这种。
“正因为这样,我才以为洛城子民会恨你入骨,高兴送你下地狱来着。”
“怎么?”
“血池出来的人只是生命力比常人强悍,碰上九焰还是会死的,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死吗?”
“为什么?”唐律说过,不懂的就要问,尤其是对方愿意回答的时候。
“因为洛城剩下的子民全都自杀了。”成功看到殷素眼底的震惊和痛苦,帝巫子满意的笑道:“他们全都用生命作为代价,诅咒你永生永世不死不灭。”
“原来……如此。”
难怪她痛的要死,却诡异的清醒。
难怪她已经看到了曼珠沙华的红影,最后又瞧见了头顶那片晦暗的天空。
难怪她……快忘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身影又强行占据了她的大部分记忆。
“我想你不会高兴。”
“何以见得。”
“因为比死更解恨的,原本就是看着仇人艰难的活着。”
“有个人曾经跟我说过,如果你恨一个人又没办法报复回去的时候,可以在想别人坏处的时候,思考他的好,然后恨就会变成爱。”
“嘛,不用问,肯定是那个姓唐的小子。”帝巫子摇了摇剩下的酒坛子,发现都已经空了,这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背对着殷素摆了摆手,道别:“零族从迷暗之森迁移到南方的一座古城了,要是你找到那个人,发现自己已经融不进这个活人的世界,就去迷暗之森的北面,我有个朋友传信给我,让我替他照看那边的鬼城。”
“多谢!”
殷素抱拳行礼。
等她直起身的时候,帝巫子已经不知去向,独留“左”字军旗在城墙上飘荡。
反手将坛子里的酒水洒向地面,敬了万千死尸最后一坛酒,殷素拔出插在地面的往生剑,一步一步坚定的往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