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寻思一番,便在地上铲起污泥,拍在防护服上:“好,那你可跟紧了!”
路德猴子一样地窜了出去,托儿索也学他的样子在身上拍了些污泥,紧随他之后,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叫。
这一切,就像是在梦里来过,极为熟悉。
路德按着梦里的记忆,在一颗大树洞前停下,那看起来似乎是个晚上过夜的好地方,路德铲了污土,往洞里投送过去,那树洞一晃,变成绿色的巨口,尖刺为牙,咬合,嚼了几下,似乎发现不能吃,就往外吐,吐啊吐啊,一披血红色的鲜艳,被吐了出来。
托儿索这时才狼狈赶来,他身上的防护服已经有了破损-----左臂那里破开个大口子,绑上了绷带,他失声惊叫:“天啊!血浮屠的袈裟!这是他的成名神器啊!我们真的是撞大运了,撞上了妖树来大姨妈这几天,不然十个我们来这都不够它吞的!”
路德把袈裟往他面前一摆:“你验一下,看是不是这个。”
他试着往袈裟上扎了扎,斩铁如泥的玄铁匕首在这袈裟面前仿佛就像是塑料制品,这让托儿索狂喜:“刀枪不入,水火难伤!正是它啊!”
他看着路德,眼中神色复杂。
“这么看着我干啥?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东西滴血认主然后干掉我杀人灭口吧?”
“咳,学僧啊,我是这么想的,你看这漆黑之森,暗无天日的,外边的监控都照不到这里来。你说如果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妖魔植物的袭击,情争之下,把这血魔袈裟滴血认主,是不是也很平常啊?”
路德摇摇头:“要认你认,我可不敢有那种命,能平平安安就行了。到时有啥好处别忘记分我点就是了。我也会配合你圆谎的。”
在梦里,两人都想独吞好处,自然就得向对方狠下杀手,而如今路德放弃得这么痛快,给托儿索的印象自然极好,他感激地看了路德一眼,于是就准备在胳膊上划一道,忽然他的动作又停了:“我真是二了,在这里滴血认主,不得惊动妖树觉醒把我吞了才怪!”
于是他们走到了妖魔森林的边缘,托儿索悄悄滴血认主,跟着就是仰天狂笑:“哈哈!这种力量!还在不断上涨!用不了多久,就算是贱圣组长来了我也能将他一击轰杀呀!
小学僧,实话告诉你吧,你得罪的资深者太多了!组长让我杀了你,但之前大家毕竟也是住一屋的兄弟,我倒是有些不愿意下手。其实我早知道玄铁匕首上涂了麻痹药,想自伤推了这任务。只不过,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还是来了!”
路德微微错愕:“这么说来……你还挺够意思啊。”
托儿索狂笑:“到现在也没必要瞒你了!当初不想接这任务,无非是怕打不过你。可现在我有这力量还顾虑什么?
你真是太天真了!
我不杀你,这袈裟的秘密岂不就被你捅了出去?我贪了这么大的战利品,那还有个好?在我这将袈裟的力量彻底消化完之前,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密!哈哈---啊?!”
笑不过三声,猛然间袈裟活了起来,吸食托儿索的血肉,他的血肉像被真空抽离,托儿索肿胀起来,连声惨叫!而路德毫不犹豫,拔腿便跑!
血浮屠的狂笑声从身后扬起:“呵呵呵呵,我饿了!鲜血的美味,还不够!”“哈哈哈哈!我血浮屠,又重见天日了!”“先前老子一时轻敌,被他们聚众围攻,元气丧失殆尽,不得不遁逃荒野,化形袈裟隐藏于此,果然就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鼠辈,看到神器就想滴血认主,一步登天……把你的血肉,都献出来吧!”
路德真有劫生余生的感觉----如果不是有梦境预警,今天在这以血肉为祭品的,恐怕就是他了!
趁血浮屠在消化,快跑!
庆幸不过三秒,一股大力从颈后压来,路德的五感才有预警却已经迟了!
路德被按进了泥里,身后是血浮屠铜锣一般的声音:“小子,你还有啥遗言没有?”
路德叹了口气:“要杀就杀吧,我看你也不像会帮人料理后事的样子。”
“佛爷刚吃了一个,现在还不太饿,也就不急着吃你。小子,你看看这图,认得这妹子不?提供的情报如果周全,说不定就放你一条生路!”跟着,一幅全息彩图亮在了路德面前,那妹子削肩束腰,秀发披肩,只看背景,便美得叫人惊心动魄。
路德心中一惊:“认得!她是余霜颜,是我的同学!”
“啊,投影放倒了……咦?小子,看来你们真的很熟?只看背景就认出来了?”
那3d投影悠悠然转过身来,美目流盼,风采慑人,然后消失在空间中。
果然,就是她!她的形像,早已经烙印在路德的灵魂深处!
“嗯,我们是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而且,她跟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连出生的时间都差不多是八点来钟。”
回忆------“我们是只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也是种缘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