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一半境界又如何,老夫若获气运莲华,即便从头开始,又有何妨。”
红袍老者沉喝,一缕缕血丝从他双臂飞速涌出,灌入那卷轴之内,刹那间,一道刺目赤光自那卷轴之中迸出,更有一股恐怖杀机,蓦然笼罩四宇,将那老者与汀雨萱二人,淹没其中。
哧!
赤光迸发,璨若烈日,瞬时间,天地失光。
那老者面色惨白,眉宇之间,升起几抹疲惫之色,而其容颜,也开始飞速苍老,损失一半修为,便代表着寿命,亦会随之减少,这才是老者不愿使用这张卷轴的主要原因。
他抬起头,将那重新合起的卷轴随意提在手中,纵目看向被赤光吞没的黑衣少女。
他清楚,在这赤光之下,无论那少女还有哪种手段,都将必死无疑。
毕竟,即便是单纯的防御,也有其极限,以那少女如今的状态,即便手握帝兵,也无法挡住这道赤光,因为其根本没有能力,将帝兵激发。
火池前方。
赤光缭绕,璀璨夺目,宛如一轮皓阳,在汀雨萱的瞳孔之中不断放大,这一刻的时间,仿如被无限延长,延长……
在这漫长的这一刻,汀雨萱唯看见那赤光直冲而来,唯看见就连天穹都在这赤光之下扭曲,唯看见,这世界只剩一片赤芒。
蓦然,一股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我……拦不住了……”
轰!
赤光炸开,光影飞散,径直将那道纤弱身影吞没,瞬时间,整个天地寂静,万里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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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有一种血,叫做‘罪血’,身怀罪血之人,叫做‘罪徒’……
这世间有一类人,生而聪颖,与世无争,却被天地不容,世人共弃,这样一类人,叫做‘罪徒’……
这世间有一种殇,便如生而暮年,命如蟪蛄,活着痛苦,死了解脱,月晦日明,一日日,一年年,痛不欲生,只愿得一息勾存,这种殇,叫做‘罪徒’……
他们不曾有过罪恶,却生而有罪,他们叫做……罪徒!
……
汀雨萱脸色苍白如纸,静立虚空,面怀倔强之色,无声看着那面色阴沉的红袍老者,任由血痕自嘴角滑落,打湿身前的衣襟,始终不曾言,亦不曾退。
呼啸的狂风中,她消瘦的身躯微微颤摇,便宛如那水边纤弱的芦苇,不忍疾风,仿如随时都会倒下,但最终,她却并没有倒下。
“为什么?”红袍老者蹙眉,道,“小女娃,你自己的状态,自己应该很清楚,老夫只想摘走气运莲华,你又何必不顾生死的阻拦。如此两败俱伤,于你于我,又有何益?”
“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他。”汀雨萱摇头,执拗的盯住那红袍老者,不再多言。
“最多再有三招,你必将身死道消,到那时,老夫依旧能摘走气运莲华。”红袍老者目光一寒,盯住站在火池前方的黑衣少女,道,“小女娃,结局已经注定!老夫无意为难于你,你现在若让开,老夫保证,留你的那个‘他’一命。
否则,你倒下之际,便是他身死之时。”
“那我……便努力在这三招之内,让前辈再无伤害他的能力。”
红袍老者目光蓦然一闪,道,“即便真的拦住老夫,你也必死无疑,这样做,真的值吗?”
“没有什么值与不值,我是怕死,一直都很怕,但若死的其所,便也不会再有畏惧。”
“那老夫,也只好得罪了!”红袍老者盯住那片翻滚的火海,目光陡然一凝。
说实话,他的状态实在不妙,被困三百年,修为直线下降,如今虽是通玄二重,但却根本发挥不出通玄二重应有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