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看去，他不过十四五岁，但任谁能想到，在两百年前，他叱咤风云八十载，在三百年前，他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此刻，他的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是那般写意，那般行云流水，然而，在他那只独手之下，昊虚崩毁，长河跌落，大道如山。

满江河水自他身下倒卷而起，弥漫天穹，绵延无边，化为千军万马，无数天兵，喊杀震天，气吞山河。

整个世界化作两边，一边火海沸滚，异象纷呈，珍禽飞舞，如同真凰降临，一边波涛滚滚，剔透晶莹，神马奔腾，宛如天兵入世。

两尊无敌人物施展无尽法，祭出无穷神力，引动天地异象，数之不尽的大道神通，撕天裂地，捉拿星辰，斩灭乾坤。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李浩气定住那一方世界，二人交手的余威挥泄一丝一毫，都足以毁天灭地，令无边山川崩塌。

至强者交战的代价太大了，动辄就会毁灭一方世界，无垠虚空，除非这世上本有制衡这种力量的法则与秩序，否则一切终将毁灭。

可惜仙庭坠落，整个世界的道与法全部改变，不但所有修士都变得不再适合证道成圣，就连整个天地之间的规则、制度，也悉数紊乱、改变。

如今天地方才异变不过两年，一切都还在复苏，万般规则仍处于懵懂，以墨轻寒二人的能力，完全能毁灭这方天地。

这是旷世一战，两尊几乎通圣的人物交手，纵观古史，往前追溯数百年，都不曾有过，即便是三百年前，天骄辈出，人杰喷涌，也不曾爆发这样的战斗。

两人都是盖世人雄，拥有堪称无敌、无双的天纵之资，昔年便曾交手，但鲜为世人所知，这一次交手，举世瞩目，旷古烁今，必将载入青史。

轰！

一片虚空被墨轻寒抓入手中，掷入无边火海，顿时成片的异象崩塌湮灭，化作漆黑无垠的虚无空间。

“喝！”

姜家圣主怒啸，长发乱舞，战甲发光，一片火焰幻化的异禽自他身后腾起，杀上诸天。

这些火焰异禽，每一只都有说不出的韵味，道不尽的神秘，似真的是掌控火焰的洪荒神兽，穿越无尽时空，从遥远的十万年前，杀至当今的十万年后。

墨轻寒负手站立，身姿挺拔，衣袂飘飘，亦魔亦仙，他的双眸冰冷无情，却蓦然抬起，看向天际，万千江水所化的天兵策马奔腾，虚空都凹陷下去。

隆！隆！

神力通天彻底，大道无始无尽，天兵与异禽碰撞，水火交融，虚空化作混沌。

墨轻寒一步迈出，终于离开孤岛，他展手拍下，覆盖万里苍天，杀向姜家圣主。

砰！砰！砰！

姜家圣主演化万法，神力通天，毫不避让，与墨轻寒正面碰撞，他们的速度太快，互不退让，天穹开裂，出现一条数万丈长的裂缝，将二人吞入。

他们打进虚空深处了。

天地已承受不住他们的神通，乾坤已承载不住他们的伟力，唯有广袤无垠的虚空，才配成为他们的战场。

矮崖上，李浩气负手仰天，蓦然张口，大声喝道，“开！”

一声之下，整个天地为之颤动，半片天空竟倏然变暗，化作一道巨大镜面，在这镜面之中，两道身影飞驰，激烈交手，奋力鏖斗。

姜家圣主英武不凡，盖世无双，如同一道神祇，在他周围，大道化作汪洋，神通变作瀚海，圣光飞驰，将周围的虚无都熔炼了，然后化作其体内源源不断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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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轻寒单手翻飞，孤身闯入姜家圣主以无上神通演化的火焰世界，踏火凤，斩异凰，捉焰龙，撕毁无边火海。

他在步步逼近，深入火海中心，直向姜家圣主而去，根本便无畏惧。

喝啸间，他根根长发倒起，晶亮而有光泽，神眸开阖，他气势如龙，可贯日月，通晓天地机变神威，引用无穷道法，化作浩瀚神通，将姜家圣主的异象世界搅的天翻地覆，差点崩塌泯灭。

“噗！”

姜家圣主张口咳血，向后倒退出去，神眸中闪过一丝骇然，他不曾想到，墨轻寒孤身闯入他的异象世界，竟还掌握有如此不绝的神力，

墨轻寒同样脸色惨白，他不曾开口，更不曾停手，独臂翻舞，又是一片法相飞出，迎面杀向姜家圣主。

此刻，他杀气凛然，凶威涛涛，再没有一丝仙意，完全化身大魔，一头乌发亦于无声间蜕变，变作一根根银丝，晶莹无暇，宛如白骨，倒竖而起，在他头顶盘舞。

“墨轻寒，停手吧，再打下去，你我都讨不到任何好处。”姜家圣主开口，再咳出一口鲜血，眼中有凛然之色，道，“你应该清楚，即便如现在这般不惜一切代价，燃烧本源，你也只能伤到本尊，待你耗尽本源，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怕了？”墨轻寒仰空大笑，眸光冰冷，并不曾真的停手，他的脸色苍白如霜，喉头不断耸动，却终是压着那口逆血，不愿吐出。

“不是本尊怕你，而是本尊不愿与你做这无谓的争斗，你我都不能奈何对方，即便打到天昏地暗，也难分胜负，如此有何意义？”

姜家圣主摇头，屹立虚空，一道道异象飞窜，再度在他身外化作火海世界，不过，这次，这片火焰世界，却被束缚在姜家圣主身外三丈，不曾扩张。

“奈你不得？”墨轻寒狂笑，道，“姜神谕，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