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不语,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
又是过了良久,地泽峰的峰主,一个两鬓苍白的中年人轻叹一声,道,“凌云,你下去吧!”
“是!”夜凌云咬紧钢牙,起身向那中年人抱了抱拳,又向殿上的吴馨儿抱了抱拳,最后又向诸大传承的修士抱了抱拳,继而张嘴欲言,但终究,还是缄口转身,向殿外蹒跚走去。
他有话要说,却无话可说。
此时殿外正下着小雨,雨中还夹带着晚冬未褪尽的萧杀。
有点凉……
……
夜凌云走后,殿中凭空多了些许压抑,上清源门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几分惆怅、苦涩之色,而诸大传承的人也变得沉默许多。
门外细雨绵绵,微风习习,屋中摆了酒宴,却总唤不起那种热闹氛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逐渐偏晚,到了下午酉时前后。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突然生出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没有人开口,吴馨儿率先走出大殿,其他人随后跟着走了出去。
虚天上,正在淅沥沥飘洒的雨丝蓦然凝结,吹拂的微风倏然停滞,摇曳的花草古木骤然定格,整个天地瞬间变得宁静无声,时间如同静止,万物在这一刻都停息下来。
仙鹤展翅,悬在半空,青鸾盘旋,定格高天,逐渐,世界褪去了固有的颜色,唯剩下黑白,以及淡淡的黯然。
嗡!
息峰崖畔,屹立不知多少岁月的古松下,盘坐的老人终于睁开双眼……
一念化圣!
……
去÷小?說→網』♂去÷小?說→網』,
“道友真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夜凌云终于不复平静。
今天的事已被彻底揭穿,根本无法再隐藏下去,而且穆白此前已经说过,二人之间存在私怨,所以他才能坦然承认,如此,最多也只能让众人认为他有些阴险腹黑而已。
但那些陈年往事,如果被一一揭穿,那便会彻底撕开他的伪装,揭开他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
夜凌云和穆白不同。
穆白虽然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却从不沽名钓誉,该是怎样便是怎样。然而夜凌云在世人面前,却一直在粉饰自身,塑造着一种正气凛然、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形象,所以其才能结五湖之朋,交四海之友。
但,如果那些陈年旧事一一败露,他的那层虚伪面孔被彻底撕开,那他之前的那些伪善行为,便会一一袒露在世人面前,到那时,他便会名誉扫地。
对于一个格外爱惜自己的羽毛,欺世盗名的人而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本来,穆白也不想做的太绝。在之前,他的确想一刀斩了夜凌云,但却从未想过破坏对方的名声,揭开对方的丑恶面孔。
但这一次,夜凌云给他刻意设局,借上清源门的力量来给他施压,却彻底激起了他心中的怒意。
如果,此次他未能自证清白,而这件事最后又不曾真相大白,那他便免不了要遭受来自大半个上清源门的压力。【愛↑去△小↓說△網w】
彼时,若他能逃出上清源门还好说,但若逃不出去,那却必定会惨遭夜凌云的毒手。
对方为了对付他,不惜借助上清源门的力量,要他的性命不说,还要毁他名声,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对对方心慈手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只是想让真相大白而已。”穆白看向上殿,目光从神色复杂的吴馨儿身上划过,微微一叹,随即盯住姑苏九孤,道,“冒昧请问姑苏长老,三年前贵宗前宗主羽化之时,可曾遗失过重宝,若曾遗失,那不知此宝为何物,又不知贵宗在这几年间,可曾查证此宝去向?”
姑苏九孤神色复杂,默声不语,但他的沉默,却已表明一切。
穆白收回目光,看向夜凌云,不再多言,话已至此,点到即可。想来通过他的这番话,夜凌云的那些朋友应该已经能够意识到,被其利用或者算计的昔年了。
“夜兄,不知他说的可是实话?”这时,殿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却并非出自路东来,亦或者白清鸣,而是来自另一个顶级宗门apdashapdash神茶谷。说话的是一个宛如书生般的儒雅青年,名叫吕云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