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的人，几乎都是自己的仇人。所谓的“无辜”，不说绝对没有，但也肯定很少。

修行不易，想在这条路上走的长远，就不能太过放肆，不能无视自己的底线。

当然，除此以外，穆白其实还有另一层的担忧，那便是这些神魂碎片，在进入黑洞对面的世界后，会不会发生异变？

便比如部分还有“意识”的神魂残片，去主动吞噬那里的神性物质，用以壮大自己，进行另类修行。

这样一来，等其壮大之后，便势必会威胁到黑洞这边的穆白。

毕竟，对于发生在黑洞对面的事，穆白只能看着，并没有干预的能力，如果真的在那个世界培养出一个“魔头”，那便完全是在自找麻烦了。

万一那个魔头通过黑洞杀了过来，穆白总不可能抛下自己的识海不管。

所以，探索黑洞一事，还需要循序渐进，这也是他之前将那第二只神魂投入黑洞时，同样捏成碎片的原因，否则，将那只神魂完整的扔进黑洞，其绝对能够顺利的进入黑洞对面的世界。

只是，这种带有风险的事，穆白不敢去赌。他生性谨慎，有时宁愿走些弯路，也绝不可能视某些可能存在的威胁而不见。

闭上双眸，穆白继续参悟起雷则传承，此次，他主要参悟的，便是由那九字真言所演变出的雷道法则。

之前他虽然对这九种法则有了详细了解，但却并未按其修炼，这一次，穆白便准备将这九种秘法全部修炼出来。

那九字真言所演变的九种雷道法则，形似于九种神通，其每一字皆有九种变化，九字结合，便是八十一种变化。

但实际应用中，那每一字又能相互组合，故而其所能演变出的变化，远不止八十一种。

而且，其那八十一种变化，乃是类似于总纲一般的存在，其下还有万千小变化，所以这九字秘术，真要修成，甚至能与战字诀相媲。

当然，战字诀不仅限于雷道，所以总得而言，还是战字诀更胜一筹。

……

离开休沐殿，穆白没有过多逗留，便径直赶往此前养伤之地，不过在此期间，他却是留下了三只斗战傀儡。

这些傀儡都具有简单的“灵智”，只要接到命令，便能不遗余力的完成下去，穆白将它们留在这里，却也是为了继续探索剩下的古殿。

回到此前养伤的那片山脉，穆白又将两只傀儡祭出，令其为自己护法，而他则在一座山崖上坐下，翻手将两道状态萎靡的神魂取出。

此二魂，正缘于之前在休沐殿时，挑衅他的那两名修士。当时，他不但以雷霆手段将这二人击杀，同时也悄无声息的将他们的神魂收了起来。

之所以多此一举，却是因为穆白有一事想要试验。

目光微微一闪，穆白便将这两道神魂带进识海，出现在那黑洞上空。

与此同时，其那意识亦飞速凝聚，化成一道与真身相近的投影，凝着双眸，看向身下的黑洞。

“蓬！”

看了片刻，其蓦然握拳，身前那两道神魂中，立刻有一道炸开，化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如雨一般，向那黑洞之中飘去。

穆白默不作声，看着那串光雨，一道神念突然飞出，落在那些神魂残片之上，随其一同飞向黑洞深处。

大量神性物质迎面扑来，黑洞中金光闪烁，神霞如潮，不断冲向这片光雨，但却都阻止不了其向前飞驰。

冥冥中，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牵引着这些神魂残片，想将其拉入黑洞对面的那个世界。

穆白的神念紧紧覆着在残片上，能够清晰的感到发生在其上的变化----

进入黑洞后，那些神魂残片的速度，便变得越来越快，同时其竟也如燃烧一般，开始逐渐变小。

最惊人的是，其在变小过程中，那消逝的部分，居然全都变成了纯净的神性物质，便如从黑洞中喷出的那些般。

在变成神性物质后，其之速度，亦便慢慢降低，最终不再向前，而是与那些从黑洞深处漂出的神性物质融合，重新飞回了穆白的识海。

“是这样么……”穆白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