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马人说,湛蓝色的双眼在月光下闪烁着,赵客的沉默似乎令他很惊讶。他弯下前腿,把身体放低,示意赵客到他背上去,可是赵客拒绝了。
“您可真令我惊讶。”费伦泽轻快地小跑着,赵客跟在他的身边,“巫师们总是致力于弄清一切,并且不把任何其他物种放在眼里。”
“您的谦卑也令我惊讶。”赵客说,“就我所知马人可不喜欢有人骑在他们身上。”
他们还没走出几米,前方的树林中又出现了两个身影。费伦泽示意赵客放松,果然那又是两个马人,一个叫做贝恩,一个叫罗南。他们上下打量着赵客。
“费伦泽,”贝恩皱着眉头,“你没有跟他说什么吧?我们是发过誓的,绝对不能违抗天意。难道我们没有看出行星的运行所显示的预兆吗?”罗南不安地用后蹄刨了刨土。
费伦泽很生气,他和贝恩大吵了一架,最后轻盈地转身,示意赵客跟上他。
“他们似乎,不是很理解你。”赵客说,略微委婉了些。
“啊,事实上我很不受族人待见。”费伦泽说,“可那是没办法的事,行星向我们透示了未来的奥秘,我们为它守口如瓶——族人们笃信未来不可改变,但是多年来的历史告诉我们,任何人都可能犯错,马人也一样。行星告诉我,我们要抵抗那个残暴的家伙。”他向赵客一笑,“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和人类站在一边。”
傲慢的家伙里也会有这样的人啊,赵客想。
“既然如此,”他说,“能请你告诉我那个家伙的事情吗?”
“乐意效劳。”费伦泽说,“你知道独角兽的血的作用吧?”
“是的。”
“只有一无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会犯下这样的滔天罪行。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你的灵魂会堕入黑暗,拥有一条依靠掠夺得来的,半死不活的生命,被诅咒的生命。”
赵客沉默。
“我想,你已经猜到是谁了吧?城堡里保存的东西、独角兽的血液,默默等待了许多年,渴望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