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考试

罗恩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哈利粗暴地摇醒了他,罗恩一脸迷茫,但很快清醒过来。他开始对罗恩讲禁林里发生的事,不过大部分都是复述赫敏的话,他激动地几乎坐不下来,最后他们到了公共休息室里继续。

“斯内普···斯内普要替伏地魔弄到魔法石···伏地魔在森林里,吸食独角兽的血液苟延残喘···我原先还以为斯内普只是想要发财···”哈利在炉火前踱来踱去,“哈!他让你今晚去禁林,让我们几个没准都能送掉性命!一切都说通了!”赵客不置可否。

“别再说那个名字了!”罗恩惊慌地小声说,仿佛担心伏地魔会听到似的,“但是,我是说,你们是怎么知道那是神秘人的?潜藏在禁林里···难道不会是某种野兽吗?”

“马人告诉我的。”赵客说,“星象预示着他将卷土重来。”

“可是那并不准确,不是吗?预言总是迷迷糊糊,白惹人担心···”罗恩仍然拒绝相信,他对伏地魔怕得不轻,“邓布利多!人们都说神秘人害怕的只有邓布利多,只要有邓布利多在,他绝对不敢胡来。”罗恩一下子自信了许多,仿佛找到一个强有力的证据。这话倒说得不错,就连哈利一时间也想不出反驳的话。

“可是邓布利多并不总在,对吗?”哈利说,“我们有多久没在晚餐席上看到他了?斯内普倒是每天都来。”

“他可是最强的白巫师,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做。”罗恩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最后天色渐渐发亮,他们才停止了谈话。哈利仍旧不放心,罗恩也一脸担忧地上了床。他们第二天把事情都告诉了赫敏,她似乎也觉得哈利有些担心过头了,并且她认为罗恩说的非常有道理。

“那不是学生应该考虑的事。邓布利多会做好准备的。”她说。哈利没有听进去,在他的坚持下,他们每天都要去活板门那里听听路威的动静,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魔法石之外,他们很快就有了新的事情要烦恼,那就是期末考试。

天气变得闷热,他们答题的大教室里更是热得难受。老师发给他们专门用于考试的新羽毛笔,都是念了防作弊的咒语的。

赫敏的复习笔记起了作用。她和赵客的关系似乎回到了刚认识的那段时间,沉默是他们之间相处的主旋律,但起码赵客向她借笔记或者请教些问题时不会被拒绝或是冷嘲热讽了。这没准是件好事,可有的时候赵客感觉到赫敏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他。

实践考试时,弗利维教授让他们指挥一只凤梨跳着踢踏舞走过一张书桌,这对于赵客来说倒是不难。麦格教授看着他们将一只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盒子越精美,分数就越高。变形术是赵客的短板,他总是把握不好魔力输出的规律,而把一件东西随心所欲地变成另一件东西,灵活而准确的输出十分重要。当他向赫敏、秋甚至麦格教授请教时,她们对于最关键的一部分总是无法表达出来。只可意会,麦格教授是这样说的,委婉地表达了天赋的原因。最后赵客只能将老鼠勉强变成了一个简朴的灰色鼻烟盒,唯一的优点是不再有老鼠的胡须和尾巴了。麦格教授欣慰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相当高的分数。

魔药配制算是最轻松的一门考试了,如果你能无视斯内普从你背后投来的目光的话。赵客轻松地按步骤配好了遗忘药水,装瓶后递给了斯内普。斯内普连看都没有看一下就面无表情地刷刷写下一个分数。起码不算太糟糕,赵客想,将斯内普扔给他的魔药揣进怀里。

最后一门是魔法史的笔试。赵客在这门课上几乎从不听课,连课本都只是粗粗地翻了一下。他平常只是趁着上课时间翻阅他可能需要用到的书籍,对魔法史的了解仅限于一般的常识和他感兴趣的部分,赫敏当时对他很不满,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考试当然只能是一团糟,他只填出了不到十个空,但谁在乎呢。

学生们欢呼着涌到了城堡外阳光灿烂的场地上,赵客注意到哈利三人也是坐在湖边的树下谈论着,湖里韦斯莱孪生兄弟和李·乔丹正在拨弄一只大鱿鱼的触须——就连他的心情也不禁轻松了些许。然后他走到了图书室。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他一个学生,平斯夫人不善地盯着他。从她这里流传出一些关于赵客的流言,有些是他无意中从别的学院那听到的:平斯夫人和费尔奇谈话时提到赵客,费尔奇坚信赵客是个不服管教、每晚在城堡里游荡的不良少年,他坚称他经常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偶尔能看到一个剑柄一晃而过——事实上赵客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任何马脚,唯一一次是在从斯内普那刚出来的时候,被费尔奇一脸兴奋地逮到了,他完全不听赵客的理由。当斯内普一脸不耐烦地作证时,费尔奇似乎感觉被狠狠羞辱了,自那以后他完全不待见赵客,不过他的猫在赵客面前却很乖巧。

平斯夫人立刻对费尔奇的话表示了赞同。她从未见过一个刚入学的学生可以在图书室待上这么长时间,并且阅读了大量晦涩难懂的书籍。“对力量的痴迷。”她一脸高深莫测地说,“许多黑巫师都是这样走上歧路的。”她认为不要一年赵客就会把魔爪伸向区,虽然赵客确实对区的书本十分感兴趣,但那是需要教师的凭条允许的,没有人会同意,没准斯内普除外。

庆幸的是几乎没有人把他们的话当真,然而他今天的举动无疑又给了平斯夫人一个闲话的由头——一个学生在考试结束后竟然没有任何放松,孤零零地继续读书。

就在赵客准备去吃中饭时,秋突然出现在了图书室门口。

“你果然在这里,”她说,“我还在想你会不会···”

赵客赶紧和她出了门,趁平斯夫人还没有发火之前。玛丽埃塔也在。

秋好像想说什么,一路上却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最后她红着脸和赵客在餐厅分开,去了各自学院的长桌,之后玛丽埃塔偷偷跑过来,笑着对他说:“秋想邀请你暑假里去她家,可怜的姑娘,她总是说不出口。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她鼓励似的拍了拍赵客的肩膀,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暑假啊,赵客想,这倒是一个问题,不知道霍格沃兹会不会允许留校。两个月的时间,他或许可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