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得意洋洋地笑了,一边笑,一边还毫无顾忌地扭着屁股。
小野人,小朋友,现在就睁大你的双眼,好好地见识一回吧!只要你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忠心耿耿地当个小伙计,篝火烤肉那是天天都有,美味大大的!
猎人真的是打从心眼里欢迎小野人归来。
“嘶嘶!嘶嘶!”
小野人冲他两手比划着,迫不及待地嚷嚷着。
噢,你要撕什么?把这火烤野兔拿下来撕巴撕巴,你现在就要吃了它?还没熟透呀,你就要吃了?别看这外面都焦黄了,里面可还没有断血丝呢,吃了半生不熟的东西,你就不怕闹肚子?猎人分外热情地唠叨着,这就是和野人对话了,也是出于一种习惯思维,他认准了那野人只会学狼嗥,根本就不会说人话,所以这一切的话语权统统归他,可以天马行空,自由发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横竖也没人抬扛子。
“唔,嘶嘶!嘶嘶!”
花毛小子连连点头,心里偷偷的乐着,猎人不晓得他会说人话,这样就对了,要不然,那夜半睡梦中的呼唤还能奏效吗?如今,花毛小子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那是老爸黑毛男时时牵挂着的一个人,他的名子就叫香椿儿,算是自己的大哥哥!可是,这事情愈发复杂,也愈发棘手了,哥哥当然杀不得,可老虎金猫的仇还报不报呢?这是一个掮着火铳的猎人,一个闯进山林的杀戮者,对大山里的万千生灵时时刻刻构成威胁,还容得自己徇私舞弊吗?花毛小子的心里其实左右为难,表面却依然是混混噩噩,迷迷糊糊,嘴上还不依不饶地嚷嚷着,好像,那对猎人也是一种赞许,祝贺他成功地意译了一种来自远古的原始语言,只是仅仅理解了还不行,小野人在外面整整跑了一夜,肚子里真的是饿透了,再说那火烤野兔的香味实在也是太诱人了,抵御不住呀!
真真假假,亦假亦真,花毛小子这就是演戏了。
猎人想了想,居然也暗自点头,顾不上将野兔完全烤透,烤熟,便站起身来,用树枝挑起一只,递给小野人。花毛小子却不知道会烫手,冒冒失失地一把抓住,立刻跳起脚来,却硬是舍不得扔下香喷喷的烤兔,两手一左一右捯腾着,歪着头,嘬着嘴,唏唏嘘嘘地吹着,拍着,那神态举止,倒象个调皮的小娃娃。
猎人被逗乐了,似乎,这又是一次大大的成功。
过不多一会,小野人便龇牙咧嘴地大嚼起来。猎人悄悄走到一边,蹑手蹑脚地穿衣服。野人全力对付那烤兔,围在身上的兽皮已经不知不觉地抖落在地,那粗糙的皮肤,强健的肌肉,发达的毛腺,整个身躯闪耀着野性的光辉,和猎人那白皮嫩肉纤毛细肋形成强烈反差,让人心惊胆颤。等猎人穿好衣服,小野人那一只野兔已经吃光了,手上只剩下几根骨头,依然咀嚼得有滋有味。猎人暗自吃惊,那小野人胃口恁大?小野人又眼馋地盯着猎人留下的那只野兔,那野兔一直烘烤在篝火上,愈发喷香诱人,焦黄可爱。看情形,野兔滋味不错,野人胃口更佳。猎人咬住嘴唇,犹豫片刻,便异常大方地把留给自己的野兔又拧下一半,扔给小野人。
忽然,那花毛小子又跳起身来,毛发耸立,拼命啸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