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好了一会儿不是?
怎的一个不留神又将他给惹恼了!
慕初月再三反思,半分未有意识到是自己方才那四个字将人给气到了,心底下不免有些嘀咕萧瑾言那家伙越是相处下来,脾气就变得越怪了。
回想当初,在云邺城灵药坊市第一次见到他车马的时候,虽说只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却也知晓这人大抵是个沉稳性子,可如今倒好……最初的印象简直崩塌的不要更厉害了。
这家伙能和沉稳占得上边儿?
得了吧,在面对外人的时候还差不多。
但凡面对慕初月,萧瑾言恨不得彻底化身温婉小可人儿,纵是连一句重话也舍不得在她面前说的。
可是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分明女方上头的长辈才刚点头了婚事,反而是最应该软和不过的萧瑾言,却忽然化身了刺猬!
慕初月眸光闪了闪,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之人一次,愣愣点头,心头叹服。
“还是瑾言豁达,是我太过狭隘了……”其实,外曾祖父肯亲自出面为母亲补上当年遗留下的缺憾,慕初月也是心怀感慨的。
先前略有迟疑,也多是想到父母如今年岁具是不轻。
况且……又早已有了她的存在。
才刚议过女儿婚事,转眼两个做人父母的却先一步自己举行了仪式,消息传出去,难免不落得世人笑柄。
不过听过萧瑾言的话后,类似的种种顾虑,慕初月便也打消。
说到底,只要自个儿觉着舒心过得畅快,何必非得计较旁人的看法呢?
母亲与老爹前头十余载因着利益、因着权势、因着门第,被人生生拆散,如今三者具是无人胆敢小觑了,再重新将从前遗漏的美好补全,根本与旁人无关!
“这顿饭下来,你我的婚事便算是定下八分了吧,容后只需两家交换过庚帖,再由萧家下聘,接下来是过礼,再是筹备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