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炎烈,你怎么说话的,赶紧向苏盟主道歉。”帝炎氏族长连忙起身怒斥。
帝炎烈看了帝炎氏族长一眼,却道:“族长,请恕我无法接受您这个命令。我知道族内为了打开五帝遗迹而绞尽脑汁,因此想要请人帮忙。可你们也看到了,这位苏盟主对人族五帝毫无一丝一毫的敬畏之心,甚至拿自己跟人族五帝相提并论,请这样的人帮忙,我觉得这是对人族五帝的侮辱,是对先祖的亵渎!”
帝炎烈语气铿锵,坚决无比,让五位族老与族长愤怒的同时,也明显让他们感觉羞愧,脸色一阵青红皂白,显然他们嘴上虽然没像帝炎烈这样言辞激烈,但心里也是有着同样的想法。
反倒是苏夜,却是一脸平淡,安之若素。
他看向帝炎烈,淡然道:“首先,你对于人族五帝远古人皇的敬畏与崇拜,那是你个人的情感与信仰,没有对错,也与我无关,我不予置评。其次,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也问问在座的诸位,我凭什么不能拿我自己与人族五帝相提并论?”
这话很平淡,但也很狂妄,而且狂妄得实在。在狂妄的言辞之中,便能让人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自信如山河咆哮一般激撞而来,莫名的气势形成了一种直对人心的强烈压迫感,让人几乎窒息。
这无关于修为,只在于信念。
不同的是,在场的远古人族的信念是对人族五帝的敬畏,苏夜的信念是源自于他自身,若非要说信仰,苏夜的信仰就是他自己。他极尽强烈的认为自己不输于世间任何人,不论是古人,还是今人,又或者是未来之人。
古人也好,今人也罢,又或者是未来之人,没有谁是需要他去敬畏的。他需要敬畏的永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
“我不反对你们敬畏人族五帝,也不认为你们对人族五帝付出所有发自内心的虔诚是一种错误。但我想提醒你们,这世上没有谁是真正至高无上的,也没有谁是不可超越的。你们若是连与人族五帝相提并论的勇气都没有,还怎么指望自己有一天可以达到人族五帝那样的高度,更不用说超越了!”
“若人族五帝还在,看到他的后人连超越他们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给自己定下条条框框,非要自己活在一种对前人先祖的敬畏与追忆当中,然后一天天衰败,只怕也是不会高兴!”
苏夜这一串话语砸下来,何止铿锵有力,简直是雷音贯耳。
瞬息间,在场全部的远古人族的眼神都变了,似乎也明白了这么多年过去,远古人族一天天衰败甚至连五帝大魔神通都无法完美继承下来的根源在哪里了…
苏夜的到来因此引起了一场风波,让不少一辈子居于浮提岛的远古人族心里都很不是滋味,甚至有心里还恨得不行的,毕竟苏夜在面对围攻时也震死了数百位远古人族。可这同时也让更多的远古人族刷新了对外界的人族的看法。
要知道在过去,远古人族以血统纯正自居,明知外界也有人族存在,但从骨子里却是瞧不起外界的人族的,觉得他们血统不纯,已经不配为人族。
可现在他们不得不明白,时代不一样了,他们这些蜗居在浮提岛从来没与外界接触过的远古人族早已经跟时代脱节了。外界的人族虽然血统不纯了,可外界的人族感悟浩瀚天地,不断演变自身,不断的蜕变,不断的进化,已经是强者如云。
一个苏夜便可以打得百万远古人族抬不起头来,外界浩瀚,像苏夜这样的强者还有多少呢?远古人族如果在秉持过去那种固守不化的观念,迟早要被这个时代所抛弃,到那时候恐怕就真的是远古人族的末日了。
人不自省必自误。
终究,浮提岛这些传自人族五帝的远古人族其实还是以聪明之辈居多。
从五位族长把苏夜邀请到浮提岛上象征着远古人族最尊贵地位的五行殿中,五位族老亲自现身接待,然后不断有一些远古人族中权利、地位、修为较高的人都放低姿态来向苏夜请教外界各种变化,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远古人族不少人对未来都是有些想法的。
这点倒也让苏夜刷新了一下对远古人族的看法。
说实话,自打苏夜遇上帝乌泽,听帝乌泽一口一个血统不纯,一口一个人族叛逆时,他对远古人族的好感就大打折扣了。一个族群而且还是一个不算小的族群,从远古时代至今,数百亿年的时间里龟缩一地,从不与外界接触,不思自己是否与时代脱节,不思衡量自己与外界人的差距,反而夜郎自大,认为别人血统不纯,他对这样的族群是不太感冒的。
现在见远古人族也不是人人都如帝乌泽那么无可救药,对远古人族的看法倒也改善了许多。
不过,他到浮提岛来也不是跟远古人族来讲交情的。他以自己为人族,并不意味着就把自己当成远古人族的一员了,在他眼里可没有谁才是人族正统这样的观念。
他到来纯粹就是为了人族五帝的遗迹,这点不论他对远古人族的看法是什么样的,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帝炎栁告诉我,你们已经找到人族五帝的遗迹。然而五帝遗迹的入口有一座五行祭台,需要同时精通先天五行的高手或者五位高手各执五行之一在极高的默契同步下打入五行祭台才能开启,是吗?”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