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正庭中院时,突然,从一个别院里,涌出来一群白色的北京田鸭来。鸭子一摇一摆地走着,浩荡而来,把她挤在一旁。
本地的鸭子是麻鸭,羽毛的颜色棕褐色为主,带一点黑色的麻点。北京田鸭的毛羽是却是白色的,跟大白鹅一样。而且,北京田鸭的个头也比普通麻鸭大很多,说是鸭,其实它还是像白鹅多一点。
汪傲娇看到了这些白色的鸭子,一愣。她想起了昨天学到的一首诗,叫“咏鹅”,这鸭子也跟白鹅一样的啊,那诗中为什么写的是鹅,而不是鸭子?鸭子不是也很有趣,也很可爱吗,为什么没人写它?
“鸭鸭鸭,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把鹅改成鸭子,不是也很好听的吗?”
汪傲娇得意地笑了笑,一路背诵着“鸭鸭鸭”,来到了中院的书斋。
书斋里,汪帆之早就到了,沈家兄弟也到了,就连谢公子也坐在书斋里了。他们几个坐在那里聊着天。
汪傲娇背诵着“鸭鸭鸭”旁若无人地进了门。一见到汪傲娇,沈家兄弟和谢公子顿时脸色一变,低下头去,默不作声了。
“娇儿,你念错诗了。这首诗写的是‘鹅’,不是‘鸭’。”汪帆之纠正道。
“为什么非要写‘鹅’?就不能写‘鸭’吗?写‘鸭’不是也很好听吗?”汪傲娇辩解道。
她一边辩解着,一边瞥了谢沈三人一眼,见他们目光闪烁,不敢与她对视,她的气势就上来了,说道:“你们三个秀才过来评论评论,我这‘鸭鸭鸭’诗改得好不好?”
居然让三个秀才评论这一首改得狗屁不通的歪诗。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谢志望晃着头,气不打一处来,结巴地说着:“你、你、你……”
沈肩吾想借此机会说教汪傲娇一通,但却被沈箕仲用眼神制止了。沈箕仲讨好似的媚笑着,他说道:“这诗改得太好了。鸭不是跟鹅一样的吗?鹅是白色的,鸭是白色的。鹅改成鸭,多贴切啊。这叫做诗的活学活用。大家说,是不是?”
“是。”沈肩吾和谢志望赶紧出声附和。
“我就说嘛,‘鸭鸭鸭’多好听啊!”汪傲娇得意得很,她提议道,“今天时间还有点早,与其聊天浪费时间,还不如背背诗吧。就背这首‘鸭鸭鸭’。大家说,怎么样?”
说着,她大声地带头背诵了起来:“鸭鸭鸭,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沈家兄弟和谢志望尽管苦着脸,但还是顺从地跟着汪傲娇背诵了起来,这让汪帆之惊讶不已,感觉有点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