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我黑白的世界里唯一五彩斑斓的存在,我知道你与众不同,却不知道那是因为我爱你。不知道,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而感到救赎,整个世界都为之点亮,只可能因为这一个原因。我爱你。
烟蒂燃烧成灰化出的几缕虚无缥缈的青烟,她怔怔地望着,像是在望着某个并不存在的人。一遍遍的「我喜欢你」,因为皮焦肉烂的痛楚,轻而又轻。周围的人时而恫吓时而摩拳擦掌,混迹其,以至她不知道是否有人听见,又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听见,这只不过是她的心在对她说。
——我喜欢你!
“你们去找个哑铃过来!越重越好!”
当焦烂的皮肉化出的最后一丝青烟在空荡去无痕,耳畔再次传来宾雪敏的声音,之前听到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森冷凌厉。
“要哑铃干什么?”
“我改变主意了!既然皮肉之苦对她不起作用,那我让她尝尝骨断筋舍的滋味。把她的两条手臂卸了我看她还能不能继续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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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喜欢他。因为他是我的救世主。
她曾经这样归结过他的存在。因为,如果这个学校于她而言是个暗无天日的深洞的话,那么瞿岚的存在是盏微弱的灯。
“不许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放弃他!对他死心!”察觉了她孤注一掷的目光,宾雪敏也是紧紧盯住她腕的手链。顷刻森冷凌厉的眼神更加彻骨了三分。气急败坏地用力一扯将手链扯断,随即弃之无物地抛了出去。两只珐琅小蝴蝶抖动了几下翅膀,在空划出一道白银的弧线,随即淹没在堆满各式器具的仓库。看着微弱的亮光在空消失无寻,虽然身的每一寸皮肉都疼的刺骨,但一丝冷笑还是不由自主地爬嘴角。
——虽然这盏灯很微弱,只有五瓦的亮光,却是我全部的救赎。
此刻她方才发现。
见她不悲反喜宾雪敏更加恼羞成怒,威胁道:“这次你再敢说个‘不’字!我保证,你接下来的痛苦一定胜过现在十倍,百倍!”
而这次海心照旧还是那三个字:“不可能!”如果和之前的回答有什么区别的话,只是多了一声嗤鼻的笑罢了。在嘴角升起的一刻她已经彻底打消了明哲保身的念头。瞿岚说价值是取决于内心的分量。那么纵然千刀万剐,她也不会交换他。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天平的两端。这世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和他放在同一个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