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中午送来的豆腐蘑菇汤是从哪里得来的?”南若暗暗冷哼,目光紧盯着翠环问道。
翠环好像就有些不安,大气都不敢出了,这汤可是她亲自端来的,又称是厨房做的,欺上的罪名是走不脱了,就弃兵保帅,立马把小鼓给供了出来,“奴婢是从小鼓手里接过来送的,她让冷风给冻着了,托我替她送给姑娘,是她说从厨房里端来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好心地帮了她一个忙,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子的人,姑娘饶我,姑娘饶我!”
她说到最后已经哆哆嗦嗦地给南若跪下来了。
南若听她供出来小鼓,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手微微地颤了颤,她就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枉她还自觉心思机敏,原来也不过是懵懂无知时的自负,若她当真机敏,怎么会三两下就让人给算计了呢!
不过她好歹也算是静下心来学过谋略的人,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负面的情绪,“翠环,你听好了,以后我屋子里的事情,我只交给你。”
翠环闻言一喜,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了,她和马婆子还没合计好用什么招儿对付小鼓呢!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南若又低声吩咐翠环,“今儿晚上的饭,你不必去厨房领,我自喊了小鼓去。你不管用什么法子,立刻去打听了小鼓的兄长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务必在府里落钥之前赶回来。”如果豆腐蘑菇汤真的有问题,那小鼓必然心中有鬼,她要是贸贸然地打发马婆子去厨房领饭,说不定就会弄巧成拙让小鼓察觉出什么端倪来,她自然不会让小鼓有警惕之心。
最后南若还刻意强调了一下,“如果你回不来,到时候小鼓又偏说那豆腐蘑菇汤是你端来的,你不在场,我可替你说不了话。”
翠环虽然非常惊讶,却不敢多说些什么,南若就拿了一吊钱递给她,翠环看到了便睁大了眼睛,心道:“看来姑娘这是要重用我了。”
“你差事若是办得好,回来还赏你。”南若笑道。
翠环喜得连连点头,忙从惊讶中爬起来,临出门前,南若还吩咐了她去买些蘑菇来,说是要晚上煮汤,又道了一句,“别张扬。”
翠环得了南若一吊钱的赏钱哪里有不应的道理,忙不迭地答应着去了。
小鼓将晚膳端上来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打量了南若好几眼,南若心里就有了谱,将那晚膳偷偷倒在了一个空匣子里,等小鼓再进屋收拾时桌子上的饭菜俱已空了,她一声不吭地将碗盘收好,下去了没多久后,翠环就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南若看她冒冒失失的样子,就感叹果然是个不能委以重任的。
翠环喘了好几口大气,才开口说道:“姑娘,那个阿贵,哦,就是小鼓的大哥,听说欠了外面许多的债,债主们天天喊打喊杀的,他正到处躲债呢!”
“好,这件事情你办的很好。”南若毫不吝啬地笑着夸赞翠环。
“还有,还有。”她又喘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到南若身边来说话,“不知为什么,那阿贵似乎是有了什么有钱的靠山,前段日子输了钱,不仅很快还上了,整修了房子,家里还置办上了新的东西。不过听说啊,那些新东西也只在他家里过了一夜,就都让人给搬走了,还差点儿连他家的房子也一起给拆了。”
南若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又示意她接着说。
“姑娘,蘑菇奴婢已经送去了厨房,给了些银钱让当值的做了汤,回头奴婢便去取来。”翠环就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