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红妆聊了几句,吴道田就离开了家。
回到衙门,吴道田见到了那个算命的瞎子,缘来缘去,天残门的因果还是到了自己头上,当初修行的胎息经就是出自天残门。
天残门的传承很奇特,只收天生有缺陷之人。
吴道田问:“无目道长是你什么人?”
那瞎子愣了一会道:“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在山上的时候,好像听到一位老者,这么喊过我师傅。你认识我师傅啊,终于找到一个熟人了。”
吴道田一阵头大,竟然有如此奇葩的徒弟,连师傅的名号都记不清。但他知道,这瞎子说的是真的,因为天残门的人确实如此,他们的内心一片纯真。当初自己仅仅施舍了一枚丹药,那无目道长就把胎息经送给了他。
吴道田问:“那你怎么沦落到算命为生了?”
“师傅说我的机缘在霸城,下山的时候,师傅也没给钱,下山没多久,我就差点被饿死。早知如此,说什么我也得赖在山上,让师兄下山。这几年,机缘没找到,我倒是好几次都快要被饿死了。山下这是什么世道,什么都要钱,真是。。。。。。。”瞎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们天残门的山上还有几人?”吴道田好奇的问。
“就我师傅和师兄两人啊!师傅说,天残门的传承要靠我传下去,让我下山找机缘,我在山上呆了百年,就这么被赶下山了。”瞎子无比委屈的说道。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吴道田问。
“在山上,师傅称我小徒儿,下山后,他们都叫我瞎子。”
吴道田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这无目道长也太省心了吧,直接以徒儿相称。
“你以后就在衙门住吧,吏舍还有几间多余的空房。”吴道田说。
“你是我师傅的朋友吗?那就多谢了,这几年,我都是露宿街头,还有,吃饭去哪里吃啊?”瞎子满脸高兴的问道。
“去衙门的食堂,就说是我的随从,你眼睛不好,走路方便吗?”吴道田问。
“你放心好了,绝对比有眼睛的人还要好使。告诉你啊,我有心眼通,还有顺风耳。”瞎子把老底一下子都说了出来。
‘啧啧’捡到宝了,吴道田内心说道,这天残门还真是了不得啊!心眼通和顺风耳这是到了大黄庭才能拥有的神通。
“咳咳。”明白老娘的意思,吴道田不禁大为佩服道:“老娘要让大哥大嫂搬过去?”
“她不是早就盼着这样么?”老娘哼一声道:“老娘就遂了她的愿,正好以后让红妆住东厢房。”
“他们马家答应么?”吴道田无奈道。
“以咱们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住他房子是瞧得起他,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不答应。”老娘冷笑道。
“那是……”吴道田咽下吐沫道。
若是放在以前,老娘也张不开这口,但如今老二在衙门混的如此风光,那就该让老大出去了,老娘的生存之道就是:鸡蛋决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她看马氏就烦,现在家里人多住不开,老娘和红妆相处了这一段时间,对红妆老娘是越来越喜欢,如今红妆的身体已经好转很多了,再过几天就应该能下床走动了。
“现在让老大两口子搬出去了,也正好随了他们的心愿。”
吴道田说:“老娘高明,不过我最近除了修炼,老师安排我读书用功,可能也不会回家里来了。”
天快黑时,旺山叔和翠姨来了,老娘亲自下厨,烧了满满一桌好菜。
红妆还卧床不能动弹,金花给她喂了了些吃的,红衣少女看着他们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饭,好不热闹。红衣少女心里满是羡慕,修行千年,她才明白自己内心向往的,竟然是凡夫俗子的生活。
大郎偷拉马氏一把,与她一起站起来,给娘敬酒道:“俺们以前不懂事,从今往后再不会了。”
老娘心里冷笑,但一家人吃饭,不好口无遮拦。便淡淡道:“但愿吧。”喝了这一杯,算是给他俩个面子。
“如今家里有二少爷顶着,我也可以放心的去大名府了。”旺山叔笑道。
“这几年有劳你了,你们虽为主仆,但永南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待的。”老娘正色道。
“夫人言重了,少主一直把我当兄弟对待,我才有今天。”旺山叔低声道。
“到了大名府,我以后就不能时常见到小姐了。”翠姨眼睛有点通红。
老娘眉眼一笑道:“从小你就爱哭,都是我这个小姐哄着你,你赶快走吧,我不想当你的丫鬟了,那天我在霸城呆烦了,就去大名府找你去。”
老娘不亏为老娘,离别的伤感,也能让她给冲淡。那点积起来的离愁别绪,一下子被冲得干干净净。其实这才是老娘习惯的调调,那种伤感的小情调,在她的领域里,根本没法存活。
一家人又聊到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