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院子里,芝萍已经在那摆阵了。我看他手里提着一袋白色的粉状物,芝萍一把一把抓着撒成一个圆圈,不一会儿就撒出了一个双鱼图。
芝萍拿着那个混阴铜碗放在了白鱼的黑眼处,然后在黑鱼的眼处撒上白粉。这样一来一个双鱼图的道家阵法就完成了。
“芝萍,我怎么感觉你这打扮不像是风水师,更像是一个道士呀。”
“那有什么?本来就是用的道家的方术,有什么好奇的。”说着他就走到摆好的坛前立定,恭敬地上了三支香。
“一点天青,二点地灵,三点太上老君,敕令!”念完咒语他居然还两脚在地上划着步子,简直帅呆了。
我带着木棉走到屋里,把东西放下然后开始帮忙。
木棉说她在墨华居无定所,之前在钱秃子身边帮看风水也是帮他大伯父做点事儿。
木棉的大伯父在墨华也是混口饭吃做点小生意,在街边摆摊看看相算算卦之类的。木棉来墨华看望他,没成想就被钱秃子找去看风水了。
现如今钱秃子死了,这钱要不回来,木棉就只好回了阿贡。
今晚我就让木棉暂时先住在我这里,单独给她腾了间屋子出来。
一切都打点好之后招魂仪式就要开始了,芝萍取出那只黄幡,上面是我看到的那些怪文。
“那上面画的啥?”我好奇地问道。
“往生咒!”芝萍头也不回地在那儿摆弄着。
看样子他好像是生气了,真是个怪人,我就纳了闷了,这货居然是我祖先……
“搁哪儿杵着做什么呢?赶紧过来帮忙啊!”他要么不回头,要么就回头凶我。唉,看在他帮我救小白的份上我不和他计较。
我走过去抱起地上的坛子围着双鱼阵倒置着摆了一圈,然后在每个酒坛底上放一支蜡烛。
很快,月亮就出来了,天色渐晚。一阵阵莫名的风从各个方向刮进院子,真是邪门儿。
我和木棉就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芝萍坐在木椅上,一袭道袍,看上去别是一番风味。鲜肉小道,绝对是迷倒万千少女的那种。
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了,他坐那儿看似是闭目养神,其实是在装十三。
突然,他猛的睁开眼睛,着实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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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天晚上你说我三处命点灭了然后得知我的方位去救我。那你那辆撞进肉铺的黑色轿车在哪儿弄的?”我有些不解地问她。
我看她一个夏家村里普通的女孩儿怎么会开那么好的大众辉腾呢?而且刚才我带她进这家高档的西餐厅时,她的言行举止我可以断定她从未来过这样的餐厅。
“我,我看情势紧急就,就,就……”她支支吾吾地一直不肯说。
“就什么?偷了一辆?”我笑了笑问她。
木棉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低着头嗯了一声儿。
“那车呢,你不要赔人家吗?我看都给刮成那样了。”
“那是我的事儿,我会去赔偿他的。”木棉抬起头,定睛看着我。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出了一种坚定,她还真是有骨气,不过说到底也是为了救我,我也不能让她背负那么重的债务。
“这个卡给你,里头有五十万。那辆辉腾最多不过八十万,修个车顶多十几二十万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钱就算我对你的感谢吧!”我伸手把卡递了过去。
“不不不,我娘说过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木棉使劲摆了摆手,推搡着我。
“哥,我家虽然不富裕,但是做人的道理还是懂得,修车的钱俺爹娘说哪怕省吃俭用甚至砸锅卖铁都会还给人家。你就不要再给我了!”
我看她再三坚持也不好再说啥,便默默地把卡放在了桌角。
“哟,这不是夏姑娘嘛!真是巧了,咋了?有钱了还是飘了?我那二十万你还打不打算还了?”
木棉应声回头一看,不禁惊讶地低下了头。我看她神色慌张,想必这人应该就是车主了。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辉腾车的车主,也就是个混社会的小痞子。看他一身的纹身,胳膊还搂着一个黄毛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木棉问道。
“你管我怎么在这儿,我告诉你!本来还是可以宽限你几天的,可是你都来这么高档的餐厅了,那钱你今天必须给爷还咯!”小痞子深处手指冲木棉指了指。
“是我朋友请客!我真的没钱啊,你再宽限几天不行嘛!”木棉可能是因为我也在场的缘故所以有些尴尬和惊慌,我看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别和我来这套,看你长得还不错,要是还不上钱,咱俩也可以处处,嗯~”说着这小痞子就上来对木棉动手动脚。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了小痞子的手,一个反手就让他脸贴在了桌上。